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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语意有所指,目光再次变得具有穿透性。
宋邵眼神微冷,话语间带着他们之间独特的对峙和嘲讽意味。
“集团掌权久了,是不是让你产生了一种可笑的错觉,以为什么东西都能打上你的标记?”
“错觉?”宗臣忽然向前倾身,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一个极其危险又暧昧的区间。
没有触碰,但强大的存在感如同实质般压迫而来。
他眼底的笑意彻底淡去。
“我们之间,何必说这些自欺欺人的话?”
他的声线压得很低,带着某种嘶哑的质感,如果放在以前听,宋邵会觉得它很性感。
“HL认主,是因为它蠢。我们本质上是同一种人。我们都迷恋力量,享受掌控,也、深知彼此的弱点与渴望。那段日子,可不是假的。”
他指的是过去那些心照不宣的夜晚。
“过去是过去。”宋邵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让,但眼底深处有一丝极细微的波动,“人是会变的。”
宗臣的瞳孔细微地收缩了一下,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他那瞬间的松动,以及话语里并未完全否认的意味。
周身的锐利气息稍稍收敛,宗臣忽然抬手,用指尖极其轻佻地拂过他放在古籍上的手背,动作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或者说,并未立刻抗拒。
“雪这么大,”他语气忽然一转,带上了一丝慵懒的无赖和心照不宣的暗示,“赶客可不是待客之道。何况我还是‘故人’。”
宋邵沉默地看着他,没有抽手,也没有回答。
书房内只剩下壁炉木材燃烧的噼啪声和窗外愈发猛烈的风雪声。
这种沉默,在两人之间,往往意味着默许。
宗臣唇角重新勾起那抹势在必得的弧度,直起身:“老规矩?”
宋邵终于移开目光,重新拿起那本古籍,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仿佛这只是无数次类似夜晚中寻常的一次。
宗臣低笑,心情似乎愉悦了不少。
他极其自然地走向书房一侧的隐藏门后。那里连通着别墅的主卧套房,他对这里的熟悉程度确实如同自家。
HL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又看看依旧平静看书的宋邵,最终困惑地趴了回去,似乎明白今晚的警报解除了。
宋邵的视线落在书页上,却久久没有翻动。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刚才被他轻拂过的手背,那里还残留着一丝冰冷又灼热的触感。
过去的惯性是一种强大的力量,尤其是当双方都并未真正想彻底斩断那些纠葛时。
宗臣的疯执和怨念是真的,但他们之间那种扭曲的、势均力敌的吸引和默契,也是真的。
际晔的出现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扰动了局面,但深水下的暗流,依旧沿着旧的河床涌动。
许久,他合上书,端起桌上那杯他倒的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熟悉的暖意,也勾起了更多复杂的回忆。
他起身,也走向那扇隐藏门。
今夜,雪松林的风雪注定不会停歇。
而别墅之内,一场介于旧日纠葛与当下对峙之间、心照不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