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少年心意(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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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衣物虽因一夜的依偎而显得有些凌乱,皱巴巴地纠缠在一处,但总算还都齐整地穿着,并未有何真正失礼之处。

意识到这点,他心下稍安,可脸上那滚烫的温度,却无论如何也降不下来。

石玲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赶忙坐起身,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连纤细的指尖都泛起了柔嫩的粉色。

她声如细蚊,几乎要融进清晨荡起的微风里。

“我……我昨晚见你醉倒在这儿,怎么叫都叫不醒,怕你……怕你受了风寒,想来扶你回去……谁知……谁知你拉住我的手腕不放,还……还把我抱得紧紧的,嘴里不知嘟囔着什么……我……我挣不开……”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乎只剩下一缕微弱的气音,连那白皙小巧的耳垂,都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看着眼前少女这般含羞带怯、我见犹怜的模样,再回想昨夜那绝非虚幻的、真实而温暖的触感,以及那驱散了满心孤寂寒意的依赖感。

石头只觉得心头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与悸动交织着蔓延开来。

这五年来,阿玲的身影,她的笑语,她的嗔怒,早已如同春雨润物,悄无声息地刻进了他的生命里,他怎会不喜欢?怎会毫无触动?

只是……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胸腔里翻涌不息的心绪,宿醉让他的喉咙干涩发紧,声音也因此带着几分沙哑,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认真与沉重:“阿玲,我……我喜欢你。”

石玲猛地抬起头,那双大眼睛里瞬间迸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彩,如同夜空中骤然炸开的烟火。

但石头接下来的话,却让那刚刚燃起的璀璨光彩,稍稍黯淡、沉淀了下去。

“正因为我喜欢你,真心实意地喜欢你,我才更不能……更不能在现在就贸然娶你。”

他艰难地转眸,望向那尊始终沉默,却承载了他全部希望与绝望的山神像,眼中翻涌着深切的痛苦与近乎偏执的执拗。

“我……我忘不了爷爷走时的样子。他的身体一点点变冷,我怎么捂都捂不热……我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害怕有一天,也要眼睁睁看着你离我而去,或者……或者让你看着我一点点老去,变成一抔黄土。那种无能为力,我不想……也绝不能让你我再尝第二次!”

他猛地重新看向石玲,目光灼灼,仿佛有两簇火焰在瞳孔深处燃烧:“所以我想求!我想求山神大人!我想修仙!我想求得那长生之法!”

“阿玲,若真有那么一天,我盼的是你我能够携手同行,而不是独留一人在这茫茫世间,受那永无止境的相思之苦,经历那必然的生死别离!

阿玲,你……你能明白我的心吗?”

石玲怔怔地望着他,望着他眼中那深不见底的痛苦和执拗。

她一直知道石头哥心里装着很重很重的心事,却从未想过,竟是如此沉重,如此……令人心疼。

她眼中的委屈渐渐被一种理解和心疼所取代。

她用力地点着头,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眼泪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受控制地滚滚而落:

“我明白,石头哥,我懂……我真的懂了……我不逼你,我等你!不管要等多久,一年,十年,还是一辈子,只要是你,我都等你!”

四目相对,近在咫尺,呼吸可闻。

千言万语,百转愁肠,皆在这无声的凝望与滚烫的泪水中交汇、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