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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屏着气,等她往下说。
“本来呢,我是想着吃他点便宜,人邵文说的对,咱也遇不着比傻柱更好的了,咱别只进不出把人耗跑了。”
贾张氏说得慢,像是每个字都在心里过了一遍。
看着穷得很干净的家,她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儿。
老贾家两代爷们儿都是好爷们儿,偏偏一代走的比一代早,净留下老婆孩子遭罪了。
听他这么说,秦淮茹眼圈一下就红了。“我......我不想嫁给他,再拖两年,还能吃两年好处呢,到时候再说。”
“你怎么比我还贪心?”贾张氏斜了她一眼。
“不是贪心,我这么早改嫁,觉得对不起东旭。”
秦淮茹抹了把眼睛,声音都哽了。
“你可拉倒吧,我还不知道你?”
贾张氏撇撇嘴,“你就是稀罕好看的!要是邵文肯娶你,你当天就能去领证!”
“您、您、您怎么这么...说我?”
秦淮茹抽搭了两声,偷偷看她,“好像......也是。”
贾张氏伸手使劲拍了她胳膊一巴掌,这不害臊的!
拍完又舍不得,一把把她搂进怀里。
“妈,我想嫁给邵文真不是因为他好看,东旭都托孤了,我嫁给他也正常!”
“妈知道!唉。”
贾张氏轻轻揉着她头发,“问你个问题,你别生气。”
“你问。”
秦淮茹抽着鼻子,声音闷闷的。
“小当,真是东旭的?”
“啊呀!”
秦淮茹猛抬头,眼泪都甩出来了,“真是东旭的!问八百遍啦!没完啦!”
贾张氏掏掏耳朵,“别急别急,不问了不问了,都怨邵文那个小王八蛋,他老问我!”
贾张氏看看在旁边滚来滚去的小槐花,又挑开门帘看看正在挑灯夜读的大孙子侧脸,再看看在水缸边玩小石子的小当。
这一看就是两家孩子啊。
这把她郁闷的,觉都睡不好了。
第二天雪停了。
院子里的雪被扫成几堆堆在墙角,上面蒙着一层薄薄的煤灰。
邵文吃好早饭,一边围围脖一边说:“小武,你要是闲着没事,就去学校替我看看棒梗,他要是上课没正形就他拎出来,找个人少的角落拍几下屁股。”
邵武说好,等哥嫂都走了,先去院里的水龙头前排了会儿队,给大哥家和妹妹家水缸挑满了。
挑完水,他坐在家门口砸煤,把大块的煤敲成小块,掺上煤面、黄土和水,一个个裹成煤球,整整齐齐摆在窗根底下晾。
等弄完,他手冻得通红,掌心全是黑印子,他也不觉得冷,反倒干出一层薄汗。
中午随便对付了半个窝头,就着昨儿剩的白菜汤,把嘴一抹就出门了。
学校离家不远,邵武到的时候下午刚上课不久,操场上空荡荡的,只有靠墙几棵枯树被风吹得枝子乱晃。
他沿着一年一班往前走,一直走到四年六班门口。
棒梗就坐在窗边。
邵武饶有兴致的看了起来,嘀咕了句小子挺认真嘛!
但越看越不对,棒梗虽然背挺得笔直,但眼睛既没看黑板也没看书本,板着小脸眼神像狼崽子一样看着讲台上,像是要宰了老师!
这时,前面教室外传来一阵吵吵。
那边站着两个人,男的汉子身高和块头不小,穿一身灰色的干部服,女老师瘦瘦弱弱的,脸上带着病色,眼圈有点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