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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文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他缩回手,眉头拧起来。
“什么情况?”
冉母的声音一下子就破了,带着哭腔。
“小邵,你说话啊。”冉远山满头大汗。
邵文没回答,低下头把手伸进随身的帆布包里,手指在里面翻了一下,再出来时掌心多了一个小布包。
他解开布包,露出里面深红色的小果子,干缩得像老陈皮,表面皱巴巴的,在光线下泛着一层近乎发黑的暗红油光,每一粒只有小指甲盖那么大。
屋子里忽然浮起一股极淡的酸气,像是有人捣碎了一盆陈年的山楂干。
“王大夫。”
邵文抬头,把手里的布包递过去。
“在,在。”王大夫赶紧走到他旁边,微微躬身。
邵文站起来,“浓煎,煎到酸味刺鼻,汤色要浓如酱油。”
王大夫双手接过来,低头一看,整个人僵了一下。
他端详着掌心里那些干缩的小果子,咽了口口水,“这.....这是山萸肉?”
他抬起头,声音有点发飘,“这品相,我干了二十多年中药没见过。”
陈主任走过来,捏起一颗小果子对着光看,掌心微微倾斜,让光透过果皮。
“不是普通山萸肉,这是掐头去尾的净萸肉,光这成色,至少五十年往上了。”他把那颗小果子放下,看向邵文时眼神里多了点东西。
果然是世家子弟出来历练的,别管他现在身份是什么,人家家底儿是真厚!
几个老大夫震惊的看着,一个个仿佛年轻了几十岁。
邵文又从包里掏出两个小瓷瓶,“羚羊角粉,沉香粉,各三钱,兑进药汤里一起煎。”
然后又掏出纸包,里面是一整根野山参,芦头修长光滑,根须舒展如老树盘根,在余晖下下泛着温润的黄色。
“这根山参,另外浓煎。煎好了倒进前一碗药汤里。”
“是,是。”
王大夫伸手接的时候手是抖的,他小心翼翼地捧着那根山参,张了张嘴又闭上,喉结上下滚了好几次。
旁边几个老大夫围过来,低着头仔细端详,有人倒抽一口凉气,有人推了推老花镜凑近了看。
“这根参......芦碗已经退干净了,圆芦起节,参体皮紧纹细,这是百年往上的东西啊。”
“你看这个艼,枣核艼,典型的野山参形。”
“王大夫你拿稳了,别摔了。”
“这玩意儿现在就是拿钱都买不着!”
“竟然还有存世呢?”
冉远山站在旁边,嘴唇动了几下,忍了忍还是开口道:“几位大夫,这个用药方法......有没有问题?”
几个老大夫同时抬头奇怪的看他,又奇怪的看看邵文,又奇怪的看看药材,最后看傻子一样又看向他。
“陈主任,您看......”
陈主任没理他,转头朝王大夫点了点头,“去吧,浓煎。”
王大夫捧着药材快步走了,出门就喊人跟着一起去,用这种东西必须好几个人同时在场才行。
“我想单独待一会儿。”
邵文冲着众人说道。
冉远山还想说什么,冉母拽了他的胳膊一下,几个人陆续退了出去,门在身后关上了。
屋里安静下来。
邵文在床边坐下了,拇指按在冉秋叶内关穴上,合上眼。
回春术附带的护身精元顺着指尖缓缓流淌出去,温热而绵长,像是走在一条看不见的通道里,从一个人的身体流向另一个人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