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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院,鱼头泡饼的鲜香随微风填满每一个角落。
何雨柱炖了五斤鱼头,另一半锅里实在放不下了,就算如此,连汤带饼能有十来斤!
他关着门做的,但那股香味根本不讲道理,顺着锅沿的缝隙往外钻,穿过正屋的门缝飘进院里,一路灌进了前院和后院。
院里好几户人家做饭的动作都不约而同地顿了一下,吸着鼻子往老何家方向看了一眼。
正宗的鱼头泡饼,要先用油把鱼头煎透,谁家舍得呀。
这年月谁家能吃上,那香味比过年还稀罕。
鱼头炖好之后,何雨柱抱着大盆挺着肚出门,雨水迈着小碎步笑嘻嘻的跟在后面。
邻居们在家里眼巴巴的看着,盆里的饼子半截浸透鱼汤,黄润润、油亮亮地堆在鱼头旁边,仔细看鱼头里竟然还有被滚成奶黄色的豆腐......
西厢房,门边。
“咕咚~”
贾张氏咽了口口水,回头轻轻踢了下,“你撅腚干什么呢?”
“刷手呢。”
棒梗撅腚站在脸盆架前面,两只手搓得全是肥皂泡,小屁股扭了扭。
“你怎么还爱干净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贾张氏上下打量起大孙子,这小子平时洗脸都跟猫沾水似的,今天怎么主动打肥皂了?
“婶子让我讲卫生,说我手上的泥在摸槐花的时候会蹭到她脸上,她拿手一揉就揉眼睛里了。还说说小婴儿最怕脏东西,不洗干净抱她容易生病。”
棒梗把手放到水盆里涮了涮,仔细打量了几圈,指甲缝隙里的老泥可算是刷干净了。
他松口气,小手在毛巾上来回蹭了两下,“奶,你踢我干嘛?”
“你个小兔崽子,我和你妈怎么说你都不好使,怎么你婶子一说就好使呢?”
贾张氏笑着揉大孙子小狗头,白养啦哎呦喂!
“婶子跟我讲道理,我能听懂!”
“行吧,你傻叔儿端了一大盆鱼头泡饼去后院了,你去你邵叔儿家吃点。”
“不去。省着被说是要饭的。”
棒梗怨气十足,想到上次被人那么说,小嘴儿马上噘上天了,那尴尬的滋味儿现在都记得!
“哎呀,小孩儿没脸,你要什么脸呢?”
贾张氏心里有点苦涩,先把好东西吃肚子再说啊。
“我倒是不想要脸,但邵叔儿...邵叔儿逼着我要脸呀,我不爱听他说我是要饭的!”
棒梗也苦着小脸儿,这怎么不是老易家做鱼呢?那他就真去蹭点了,吃完还能端点回来。
“你这孩子怎么死心眼呢?你去了什么也别说,就在旁边站着。你婶子心软,肯定让你吃,那就不是咱要的了!”
贾张氏拍拍大孙子肩膀,奶聪明吧,这叫对症下药看人下菜碟。
“那更不行了!婶子对我好不假,但她什么都听邵叔儿的。
我往那儿一站,她肯定让我吃,可邵叔儿要是不让呢?那不就让婶子为难了吗?我不想让婶子为难。”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奶,你别瞎出主意了,你出的主意回回都让我挨收拾。”
“我、我!我不是为了你好嘛!”
贾张氏使劲儿揉大孙子小狗头,不领情呢小东西!
“咚!”
“嗖!”
小当从里屋跑出来,趿拉着鞋就往外蹿,门帘子被她撞得往两边飞开。
等奶孙俩开门往外看,小当已经跑过月亮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