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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文摸摸小狗头,小孩儿直接整个秃瓢儿多好?
棒梗甩头,“你管不着!你都不给我绷弓子!你不给就不给!你还总骗我!”
“那我问你,我说过绷弓子是给你的吗?说过你写检讨就给你吗?”邵文不讲道理但摆事实。
“我、我,那你就不能提前说不是给我的?就不能提前说写了检讨也不给我?”
棒梗心里越来越憋屈,其实还有很多话想说,但组织不出来。
“起开,我要上班去。”
“不准走!”棒梗双手抓住他的手腕,嘿嘿一笑,“邵叔儿,你今天就要失望了。”
“怎么了?”
棒梗挺起胸脯,小下巴抬得高高的,“傻叔儿要给我改绷弓子!那把绷弓子现在就是沉了点,只要磨细一点就是一把好绷弓子!”
“你这孩子怎么总爱提前开香槟...不是,你怎么总爱提前庆祝呢?”
邵文看着他,这毛病不好,得改,顺便给叔儿爆点啥出来。
棒梗满不在乎,“我对傻叔儿有信心!”
“你傻叔儿可能昨晚就去给你做了,要不你去厂里找他?”
邵文期待上了,就何雨柱那水平,不知道磨成啥了呢。
“去就去!你等我回家穿袄子!”
棒梗跑回家又跑出来,但人已经走了,他赶紧追到院门口。
“邵叔儿你带我!咱们一起去!”
“美死你了!来,锻炼锻炼!”
邵文跨上自行车,冲徒弟一甩头,走啊。
“啊!”
棒梗甩开小短腿儿使劲追,刚开始还行,但一出胡同师徒俩猛然加速。
“啊!!!”
棒梗仰天狂奔,还嚷嚷,“慢点啊慢点啊!”
邵文骑的不紧不慢,刚好比棒梗跑得快一点点,但又快不了多少。
棒梗两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棉鞋踩在地上啪嗒啪嗒响,跑得呼哧带喘,很快就没肺活量说话了。
一九六二三春的清晨,淡淡的雾霭里,一个大人带着一个少年欺负一个小孩儿......
等跑到轧钢厂门口,棒梗靠着墙大口大口喘气,像条被扔上岸的鱼,又像条被撵了半天的小狗。
“邵班长,嘛呢这是?”
“这不是东旭的孩子吗?”
“这小子怎么了?”
“这汗淌的!”
“他没事吧!”
“没事,领出来锻炼锻炼。”
邵文冲着工人们笑,又揉了下小狗头,这才推车往电工班方向走。
“等等,等等!”
棒梗还在喘粗气,这年月营养本来就跟不上,八百米跑下来真要了小命。
“你跟着我干什么?”
邵文歪头看累成狗的棒梗,这喘的,都怕他把肺喘出来。
“跟、跟、跟跟你去交班。”
棒梗眼神空洞的看着他,脑子一阵阵发白,眼前还有一群金星乱飘。
“你还知道交班?”
“我、我、我爹以前也是工人,邵、邵叔儿你个笨蛋!”
棒梗嗨嗨嗨的笑,只是笑了两声笑不动了,接着呼哧呼哧喘粗气。
“爱跟就跟着吧。”
邵文推着车朝电工班走去。
电工班里炉子烧的挺红火,早班的几个人正在收拾工具准备下班。
夜班的主值电工姓赵,四十来岁,正端着搪瓷缸子喝水。
看见邵文进来,他赶紧把缸子放下,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
“班长,昨晚管子炸了三个。”
“三个?”
邵文接过本子翻了翻,顿时松口气,还以为一下炸三个呢。
“嗯。半夜两点十五一回,三点四十一回,凌晨四点零二最后一回。”
“好,早点回去休息吧。”邵文合上本子。
一个学徒问道:“班长,你说生产会被影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