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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着她的手,大拇指极轻地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隐晦而依恋。
混乱的碎片记忆缓缓回笼,虞姝想起自己昏过去之前的最后一点画面——
她握着安珀的手,倾尽精神力给他,以及那种从深处升起的奇异联结感。
她皱了皱眉,迟疑开口:我们是不是……深度绑定了?
安珀望着她,没有否认,也没有点头,眼底的情绪早已给出答案。
虞姝沉默了一会儿。
能解绑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安珀周身的气息骤然凝滞,粉色的瞳孔盛满压不住的慌乱。
不能解绑。他声音发颤,除非我死。
他扣住她的肩头,指节微微发白,眼眶渐渐泛红:“你就让我当你的狗......怎么样都行。”
虞姝正要开口,安珀猛地俯身,双臂死死环住她后背,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力道很紧,紧到虞姝能感觉到他在微微发抖。
他把脸埋进她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哽咽:“不要解绑.......求你,别不要我。
“以前是我眼瞎,是我混蛋,我错了.......你打我、罚我、怎么折腾我都可以,唯独别推开我。”
尾音染上浓重哭腔,整个人仿佛下一秒就会碎掉。
虞姝僵了几秒,然后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放缓:“好好说话。”
安珀不舍地放开她,脸颊上还挂着泪痕,泛红的双眸却死死盯着她:“你根本不是真正的虞姝。”
虞姝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句话,他的声音再次响起:“你背着我时说的那些话,我全都听到了。”
虞姝脸上的神情,慢慢归于平静。
自来到这片星际以来,她就从未刻意遮掩过身份,此刻被安珀发现反而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既然知道我不是原来的她,你更应该和我解绑。”她语气平稳地陈述利弊,“如果哪天真的虞姝回来了,你该怎么办?”
安珀望着她的眉眼,没有半分动摇:我不在乎你究竟是谁。你绑了我,我就是你的哨兵。你去哪,我就去哪。如果她回来了,我就去找你。
虞姝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解释:“当时在污染区,我是真的以为你活不下去,带你出来只是不想你尸骨无存,没想到你还有救,绑定你也是我无心为之。”
安珀一瞬不瞬地凝着她,像是要把她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
过了许久,他缓缓抬起手,指腹轻轻抚过她的眼尾,声音轻得像呢喃:“你不是她,你看,虞姝的眼角,从前没有这颗痣的,对不对?”
这句话如同惊雷,轰然炸在虞姝脑海。
她浑身一僵,满眼惊恐。
这颗眼角黑痣属于她原本的灵魂,这具躯体是原主虞姝的,按理不该生出属于她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