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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照在上面,血珠折射出一点暗红色的光。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没有沸腾,没有气化,没有精神连接,连个泡泡都没冒。
虞姝眉头紧皱,加大精神力输出。
五分钟,六分钟,七分钟......
依旧什么都没有。
她不甘心地又往里灌了一波精神力,灌得自己额角都开始突突跳了。
银碟子里的血珠终于有了反应——它动了。
开始缓缓地、慢慢地、像是极其不情愿地朝边缘滚动,然后滴答一声,滚出了碟子,渗进了泥土里。
她蹲在原地,盯着那个空荡荡的银碟子,沉默了很久。
“......就这?”清亮的声音在空旷的山坡上回荡,“折腾半天就这?!”
她辛辛苦苦的准备,斥巨资买了一万二的银碟子,还扎了自己一针,灌了大半精神力进去,最后的结果,居然是血珠滚出去渗土里了?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虞姝对着月亮竖了个中指。
月亮没有理她。
它依旧又圆又大又亮地挂在天上,冷白的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落寞的剪影透着几分荒诞几分可怜。
就在她准备把银碟子收起来、铩羽而归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像是憋了很久终于没憋住的笑。
“噗嗤—”
音色散漫,带着十足的看戏感。
虞姝身形一僵,猛地转头。
山坡下方的阴影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那人靠着山坡上唯一一棵枯树,一条腿曲起,踩着树干,另一条腿随意搭在地上。
指间夹着一根细长的烟,烟头的红光在月光下明灭不定。
利落的灰色大背头打理得一丝不苟,几缕碎发垂落在额角。
一双暗黄色的瞳孔,像某种夜间捕食者的眼睛,在月光折射下泛着浅淡的冷光。
他整个人散漫地倚在那里,却让虞姝后背猛地一紧——那是一种被野兽盯上的、本能的警觉。
暗处隐匿的莫兰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多里安,他怎么在这里?
但虞姝的戒备只维持了短短一瞬,便缓缓松懈下来。
男人全程没有任何异动,毫无攻击意图,就只是支着身子,夹烟抬眸看着她,眼底带着一种介于看好戏和无聊之间的淡淡笑意。
“你是十九区的哨兵?”虞姝问。
来到十九区这么多天,她从没见过这号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