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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十万,值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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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兰低头,看向手腕上的光脑检测数据。

屏幕上的数字安静地跳动着。

从八十九——降到了六十一。

一口气下降整整二十八点污染值。

莫兰凝着那个数字,静默良久,抬眸望向窗边少女。

午后柔光落在她肩头,裹上一层温润暖边。

他眸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喉结缓慢滚动,声音沉缓:“谢谢。”

虞姝随意摆摆手:“谢什么,记得付钱就行。十万星币,不讲价。”

莫兰低头操作光脑完成转账,顺手发送了好友申请,才从沙发上站起来。

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侧头看了虞姝一眼,目光沉敛。

片刻后才推门离开。

专属二队休息区内,莫兰推门而入的瞬间,屋内几人瞬间炸了。

“你脸上的异化藤蔓,真的淡下去了!”

“这也太夸张了吧?一次安抚而已,纹身都快没了。”

菲力克斯快步上前,神色审慎:“她没对你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莫兰没理他,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明堂靠在墙边,蓝发垂露在肩侧,神色平静,但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莫兰的脸。

“数值多少?”

莫兰抬起手腕,把监测仪屏幕亮给他看。

六十一。

休息室安静了一瞬。

几颗脑袋同时凑过来,盯着那个数字,像是见了鬼。

过了一会儿,明堂轻轻笑了一声:”十万星币,值。”

莫兰坐在休息室的角落里,闭上眼。

眼前又浮现出她俯身时垂落的发梢,和她掌心相握时那股温热的触感。

他想起自己蜷缩在精神图景深处的那些年。

异化藤蔓缠着他的骨骼攀爬生长,那些霉斑一层一层覆盖他的意识。

他从没对任何人说过,那有多疼。

他以为那就是他的终局了。

等到藤蔓彻底覆盖全身,等到那棵古树的最后一片叶子被灰黑色吞没,他就会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这片边境废土上,像十九区每一个来不及被记住的哨兵一样。

但他遇到了她。一个被流放的、全网唾骂的、据说心肠歹毒的向导。

他想对她说很多话。

想说他的母亲死在污染区,临死前还握着他的手让他“活下去”。

想说他这些年撑得太累了,一直没有找到可以停下来的理由。

想说当他看到她那道暖光渗入他精神图景深处的时候,他第一次觉得,也许他还可以再撑一下。

但他什么都没说。

她是唯一能渡他的神明。

他甘愿奉上自己全部所有,他的肉体、他的生命,直到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

只要她还需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