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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祈墨的部队第二天一早就到了。
陆昭听到消息的时候,正蹲在沙袋后面啃压缩饼干。他抬头看了一眼,远远地有几辆运输车开过来,打着守夜人的旗。旗是新的,跟136那面破旗没法比,但看着挺提气。
温祈墨从第一辆车上下来。陆昭见过他几次,知道他是守夜人指挥官级别的人物。这人长得不显眼,个子不高,穿着制式的黑衣,看着像个普通的中年人。但他身上那股劲儿,跟普通人不一样。陆昭能感觉到,这人身上的灵能稳得很,压得很低,不显山露水,但厚。
温祈墨过来跟夏思萌和红缨碰了个头,了解了前线的情况。他听完,皱了皱眉。
密度还在涨。他说,比总部预估的还快。
夏思萌说,昨晚又冒了两波,数量是前天的两倍。
那今天,温祈墨看了他俩一眼,得加大清剿力度。不能再被动防守了,得主动推过去,把空白区域的边缘肃清。
陆昭把压缩饼干咽下去,站起来我算一份。
温祈墨看了他一眼你是?
凤凰小队,陆昭。
温祈墨的眼神动了一下。陆昭看得出来,他听过这个名字。但他没说什么,只是点了下头。
温祈墨说,凤凰小队正面突破,136侧翼包抄,我带部队切断退路。三面合围,把涌进来的主力清掉。
部署完,部队开始调动。陆昭跟着凤凰小队往正面走。夏思萌走在他旁边,没说话。孔伤带着雷焱他们散开就位。小青鸾被留在了后方营地,陆昭让她待着别动,她撇嘴,但听话。
陆昭。夏思萌忽然开口。
今天,悠着点。
陆昭看了她一眼。他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昨天他打得激进,今天温祈墨来了,要是再那么打,被指挥官级别的人看在眼里,不是好事。但他控制不住。他丹田里那团火从昨天起就压着,压了一夜,现在跳得比昨天还厉害。
我尽量。他说。
夏思萌没接茬。她知道他说的是真话,但她也知道他做不到。
正面战场推过去。
空白区域的边缘,那些渗透体还在冒。这次密度更大,黑压压一片,看得人头皮发麻。陆昭站在最前面,眼睛盯着那群东西,丹田里的火已经窜到嗓子眼了。
动手。夏思萌说。
陆昭抬手。
第一团火飞出去,暗金色,比昨天的都大。火焰砸进那群东西中间,炸开。金红色的火舌舔过去,烧倒一片。那些东西惨叫着倒下去,灰烬漫天飞。
第二团。第三团。第四团。
陆昭一口气推出四团火,没停。他的眼睛盯着那群东西,脑子里闪过画面。沧南消散的那一刻。陈牧野消失的那一刻。林七夜被带走的那一刻。林七夜盯着沧南消失的方向,谁叫都不应。然后直接瘫在地上,眼神是空的。
一团火配一帧画面。他烧得越猛,画面闪得越快。
陆昭!孔伤从侧面喊,悠着点,别把本源烧干了!
陆昭听见了。他应了一声,但打法没收敛。他不能收敛。这股劲儿压了一夜,压不住了。他必须得有个出口,不然火会把他自己烧了。
第五团火。第六团火。
他的额头上渗出汗,混着焦土,糊了一脸。他的手在发抖,不是累,是火在催他。暗金色的火焰一团一团飞出去,砸进那群渗透体中间,金红色的火舌把那些东西成片成片地烧成灰。
远处的温祈墨看到了这一幕。
他站在一个高地上,举着望远镜看正面战场。他看了有一会儿,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副手说了一句话。
这个小子,不简单。
副手凑过来哪个?
那个玩暗金色火的。温祈墨说,池境巅峰,火力输出近乎川境。这是把情绪压进火里了。
副手看了他一眼指挥官,这种打法,会不会把自己烧废了?
温祈墨说,但不是现在。现在他还有得烧。等他烧不动了,自然会停。
副手没接茬。温祈墨重新举起望远镜,继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