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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大规模生命消散(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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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队。他喘着气喊了一声,对着通讯频道,陈队你听到了吗。

杂音。

陈牧野!

还是杂音。那杂音像一锅煮开的粥,咕嘟咕嘟的,什么人声都盖在里头,听不清。

陆昭的喉咙发紧。他知道通讯不是坏了,是那头没有人能接了。或者,那头的人已经不需要接了。

他一边跑一边在心里骂。骂洛基,骂那个诡计之神,骂他凭什么冲着林七夜来,骂他凭什么冲着沧南来。林七夜那人傻不愣登的,对谁都好,他骗谁不行非要骗他。沧南那些人都是些平头百姓,卖豆浆的修自行车的,他们懂什么凡尘神域,他们连禁墟是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要替这个世界扛。

他骂着骂着,又骂到自己头上。骂他凭什么在城墙上发愣,凭什么没早一点看出不对,凭什么没拦住林七夜。他要是早一步,早一步冲到城中枢,林七夜就不会踏出那条线。

他咬紧了牙。腮帮子上的肉绷得发酸,可他顾不上。他只知道一件事,他得快,再快一点。哪怕赶不上去救,他至少得赶到。得赶到那儿,看看到底怎么了,看看到底还能做什么。

哪怕什么也做不了。

小青鸾在他怀里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还轻:大凤凰哥哥,来不及了。

陆昭没答话。他知道她说的是实话,可他不愿意听。他把小青鸾往怀里搂紧了一点,脚下的步子又提了一截。城墙上的砖在他脚下化了一层,他踩着那层化了一半的砖,往前冲。

他走到一处拐角,脚下一空,城墙塌了一截。他整个人往前一扑,膝盖磕在碎砖上,磕得生疼。他爬起来,膝盖在流血,他没看,接着跑。血顺着裤腿往下淌,他感觉不到疼,他只感觉到那股子从胸口往里推的刀,一寸一寸地往里进。

他跑到一半,忽然听见小青鸾在他怀里抽泣了一声。那声抽泣很轻,轻得他差点没听见,可他听见了。他低头看了一眼,小青鸾把脸埋在他胸口,小肩膀一抽一抽的,没出声,只是在抖。陆昭心里一紧,他把小青鸾搂得更紧了,脚下的步子没停。

风从城外灌进来,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味道。不是血腥,不是硝烟,是一种更旧的,更淡的,像是烧尽的纸灰被风吹起来的味道。那种味道钻进鼻子里,陆昭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不是哭。

是憋的。

他这辈子没这么憋过。他想喊,想骂,想揪着谁的领子问凭什么。凭什么沧南?凭什么陈牧野?凭什么这城里那些卖豆浆的、修自行车的、抱孩子的、下棋的?他们都是些普普通通的人,他们没招谁没惹谁,凭什么要替这个世界的烂摊子买单?

可他喊不出来,他连一句整话都凑不齐了,他只能跑,跑得肺都要炸了,跑得眼前发黑,跑得他不知道自己跑到哪儿了。他脚下化了一层又一层的砖,他踩着那些化了一半的砖往前冲,冲得膝盖磕破了,手掌蹭破了,他都没感觉。他只知道一件事,他得快,再快一点。哪怕赶到的时候只剩一片空白,他也得赶到。他得亲眼看见,得亲手确认,得让自己死心。

可他还是嫌慢。

他知道,他赶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