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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洛基的影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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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间隙,前线短暂地安静了一阵。

西方联军的下一波冲锋还没压上来,阵地前方的尸体被后方的人拖走,壕沟里的伤员也被抬进了后方的救护棚。陆昭靠在壕沟壁上喘气,暗金色的凤凰真火在丹田里慢慢地回拢,肩上那一刀的伤口已经被小青鸾用凤血梧桐种残余的灵气温过,结了一层薄薄的痂。小青鸾趴在他肩头,金眼珠半眯着,也累得不轻,小爪子揪着陆昭衣领,软乎乎的身子一颤一颤。

大凤凰哥哥,她小声说,刚才那个红姐姐的火,跟你好像。两个火一搭,我就觉得身上暖和。

陆昭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以后还能更厉害。这会儿先歇会儿,把劲儿攒着。

他正说着,一个脚步声从壕沟另一头走过来。

陆昭抬头,看见司小南。

那个温和的女医疗兵还是那副笑着的模样,可她走到陆昭跟前的时候,脸上的笑收了,眉头压着一点什么东西。她的手在衣袖里攥着,指节发白,那是司小南极少有的动作。

陆昭,她压低声音,借一步说话。

陆昭心里一动,起身跟着她往壕沟另一头走。小青鸾在他肩上没动,金眼珠盯着司小南,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毛茸茸的小脑袋转了转。

两人走到一个相对僻静的拐角,司小南站定,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的东西很复杂。

我感觉到洛基的存在了。她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陆昭心里一凛。

洛基。

北欧诡计之神。十年前抹除沧南的三个主谋之一。

你在哪感觉到的?陆昭的声音也压低。

没有具体位置。司小南摇头,眼神复杂得几乎让人读不懂,我是洛基的代理人,我能感应到他的气息。可这一仗打到现在,他没正面出现过。

没正面出现?陆昭眉头拧起来,这么大一场仗,洛基是主谋之一,他不出现?这不对劲。

司小南的声音更低了,这不正常。

陆昭没说话,可他心里那根弦已经绷死了。

他读过洛基的档案。这个北欧诡计之神最擅长的就是分身和幻象,诡计天衣无缝。他能在你眼皮子底下换三张脸,能让你以为自己在跟朋友喝酒,其实早就被他牵着鼻子走了。档案里头记载过他最狠的一回,是冒充一个守夜人小队的队长整整三个月,连队长身边最亲近的副手都没察觉,最后那次差点让整支小队送命。一个诡计之神,在一场自己谋划的战争里,不正面出现,那只能说明一件事。

他在暗中谋划更大的东西。

还有更不对的。司小南的眼神里浮出一丝很难描述的情绪,像是从心底里透出来的凉,身为洛基的代理人,我能感应到他的气息,但他,在故意躲着我的感知。

陆昭的呼吸顿了一下。

躲着你?

司小南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他平时不会这么做。他知道我能感应到他,也从来不避讳。可这一次,他在刻意地,避开我的感知范围。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故意把声音压到你能听见的边儿上,再往下压一分。我明明知道他在,可就是抓不着。

陆昭的喉咙发干。

一个诡计之神,在自己代理人的感知里玩消失,那他要藏的东西,得有多大。

小南姐,陆昭开口,你觉得他在谋划什么?

司小南摇头:我不知道。但能让他藏成这样的,绝不是小事。我做他的代理人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他这么谨慎。他这人,越是藏着大的,越是躲得干净。

陆昭没再问。他知道再问下去也没用,洛基这种存在,连自己的代理人都摸不透,外人更别想猜。

这事不能耽搁。陆昭沉声,我得跟队长说,也得跟陈队说。这事儿压不得。

司小南点头,快去。我在这儿盯着,有什么动静我第一个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