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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守了三万年的约(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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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光一闪,巴掌大的小鸟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她穿着青色衣裙,眉心一点朱红,头发用一根青色丝带扎成双丫髻,脸蛋圆圆的,眼睛又大又亮。她就站在那根枝干上,光着脚,脚丫踩在树皮上,脚趾头还不安分地动了动。

你,你会化形?陆昭的声音都不利索了。

当然会呀。小女孩叉着腰,下巴抬得老高,老祖宗说青鸾到了时候就能化形了,我到了好久了。

那你之前一直以鸟的样子待着?

鸟的样子省力气嘛。她理直气壮,化成人形好累的,还要穿衣服,麻烦死了。

陆昭嘴角抽了抽,这理由倒是实在。

所以你在这里守了多久?他问出了之前没得到答案的问题。

小女孩眨了眨眼,竖起手指开始数。数了一会儿,她把手放下来,表情难得地安静了。

老祖宗说,三万年。

这三个字轻飘飘地落在空气中,却像三块石头砸进了水潭。

陆昭的后背一阵发凉。三万年。一个人,守着一个约定,在一个没有人的地下遗迹里,守了三万年。他不知道三万年是什么概念,人类文明才几千年,三万年前这片大地上还没有文字。

三万年,他喉咙有点发干,你一个人守了三万年?

小女孩眨眨眼,歪了歪脑袋。

也不是一个人啦。她的声音小了下去,有树爷爷陪我说话呀。树爷爷什么都知道,它给我讲以前的故事,讲老祖宗的事,讲天上的事,讲地上的事。虽然,她垂下眼睛,手指绞着衣角,树爷爷最近被黑黑的东西弄生病了,不怎么说话了。

她说着,抬手指向母树正面那道巨大的裂痕。小女孩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嬉笑,那种低落像一个七八岁的孩子不该有的表情,看得陆昭心里一揪。

我先不进去看那些记忆。陆昭睁开眼,声音放柔了,你先跟我说说,树爷爷到底怎么了,那些黑黑的东西是什么时候来的?

小女孩抬头看着他,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

好久了,好久好久之前的事了。她坐到枝干上,两条腿晃来晃去,有一天天上裂了个口子,好多好多黑黑的东西钻进来,它们碰到树爷爷,树爷爷就开始生病了。我试过用老祖宗教的方法挡住那些黑黑的东西,但是,她咬了咬嘴唇,太多了,挡不住。

天上裂了个口子。陆昭重复了一遍,眉头拧成一团。天上裂口,克系入侵,这跟他在古籍里看过的记载对上了。数千年前的那场域外古神力量入侵,影响了不止一个地方。

你先别急。陆昭蹲下来,跟小女孩平视,我从外面看到那道裂痕了,黑黑的东西还在往外冒。你说的老祖宗留下的记忆我已经收到了,但我还没看。你先告诉我,树爷爷里面,封着什么东西?

小女孩的表情变了。

不是害怕,是一种很复杂的、混合着恐惧和难过的表情。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眼睛里的光一跳一跳的。

一只好大好大的鸟。她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好多好多头的鸟,很凶,很坏。老祖宗把它封在树爷爷身体里面了,可是现在封印坏了,它要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