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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焱把最后一截火腿肠塞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行吧,反正你去哪儿我去哪儿。不过话说在前头,真要是你老祖宗的地盘,咱进去是不是得随点份子钱?
陆昭被逗乐了。你带两斤纸钱就行,洪荒时期的物价我也不清楚。
两人正贫着,夏思萌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都过来。
简报会在驻点的作战室里开,说是作战室,其实就是一张桌子加一面墙。墙上贴着一张大西南原始森林的卫星地图,密密麻麻的等高线挤在一起,看着就头皮发麻。
夏思萌站在地图前,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她穿作战服的样子和穿便装完全是两个人,气场一变,冷厉得像一把出鞘的刀。
情况你们都听到了。大西南原始森林核心区域,A级异常。总部要求我们先行侦察。她的手指点在地图上一片深绿色的区域,这里,海拔在一千五到三千米之间,常年云雾覆盖,卫星图都拍不清楚。守夜人档案标注为生命禁区。
四年前进去三个人回来一个那个?曹沙开口,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到了。
夏思萌没多解释,回来的那个人到现在还在精神科病房,没出来。
玲琳已经打开了她的便携终端,调出了那一带的所有灵能监测数据。波动是三天前开始被探测到的,频率不稳定,时强时弱,峰值已经达到了A级门槛。但有个很奇怪的地方。
哪里?
波动的频谱特征不像任何已知的灵能异常类型。玲琳把数据投到墙上,常规的灵能波动,不管是变异体引发的还是禁墟残余的,频谱都有规律可循。但这个波动的频谱完全对不上数据库里的任何一条记录。也就是说,没人知道那是啥。
通俗地讲,未知。陆昭接了一句。
玲琳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点你能不能严肃点的意思,但没说什么。
夏思萌没理会他们俩的互动。全队进入一级战备,今晚出发。物资清单玲琳负责,武器装备曹沙负责,通讯保障孔伤负责。陆昭,雷焱,你们俩负责把车辆和补给装车。
明白。几个人应声。
夏思萌最后看了一圈。我再说一遍,这是A级异常,生命禁区。进去之后一切以小队安全为第一优先。如果情况超出我们处理能力,立刻撤退请求增援,不许逞英雄。
她的目光在陆昭身上多停了半秒。陆昭心领神会,举起双手。队长放心,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惜命。
夏思萌收回目光,没说话。
会后众人各自去准备。陆昭往车上搬箱子的时候,手心又在发烫。不是出汗,是元凤本源在低频震动,比白天那次温和得多,但持续不断,像有什么东西在远处一遍遍地喊他的名字。
他把最后一箱物资塞进后备厢,关上车门,抬头看了一眼天。
西边的云层压得很低,太阳还没落山就被吞了,天色暗得不像话。风从西南方向吹过来,带着一股潮湿的、腐殖质的气息,隐约还有另一种味道,他说不上来,但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在告诉他,那是熟悉的。
走了。雷焱拍了拍车顶,别愣着了。
陆昭收回目光,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机的震动从座椅传到脊椎,和他体内那根弦的频率差点重合了。
车队在夜色中出发,朝着西南方向的山脉驶去。车灯劈开黑暗,前方的路越走越窄,越走越颠。他靠在副驾上闭着眼,手插在口袋里,指尖摩挲着星辰刀碎片。碎片是凉的,但掌心是热的,两种温度交叠在一起,让他分不清哪个是真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