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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层的入口被炸开之后,众人只冲进去不到五十米就被迫退了回来。
不是打不过,是不敢贸然深入。
那个召唤仪式的气息太诡异了,邪恶、冰冷、带着一股腐朽的味道,像是什么远古的怪物要从深渊里爬出来一样。陈牧野当机立断,下令暂时撤退,先稳住阵脚再做打算。
于是两队人退回了第二层的一个相对安全的洞室里,就地休整,同时商量对策。
洞室不大,十几个人挤在里面,显得有些拥挤。洞壁上挂着几盏应急灯,昏黄的光线把人影拉得很长。
陆昭靠在洞壁上,闭着眼睛养神。
他的呼吸平稳,心跳也很规律,但体内的元凤血脉还在微微沸腾,那是战斗后的余韵。刚才那一战打得不算艰难,但那个召唤仪式给他的感觉很不好。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看。
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从炸开金属门的那一刻起就存在了,到现在还没消散。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的位置。
星辰刀的碎片贴在皮肤上,冰凉冰凉的,像一块冰。
想什么呢?
雷焱凑过来,递给他一瓶水。
陆昭睁开眼,接过水,灌了一大口。
没什么,就是觉得那玩意儿有点邪门。他朝第三层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可不是嘛。雷焱打了个寒颤,那股味儿,闻着就不舒服,跟死了一万年的东西爬出来了似的。
两人正说着,陈牧野和夏思萌从洞室的另一边走了过来。
陈牧野手里还是端着那个茶杯,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眉头微微皱着,显然也在为那个召唤仪式发愁。夏思萌跟在他旁边,脸色同样不太好看。
都过来一下。陈牧野开口,声音很低沉。
众人围了过去。
情况不太妙。陈牧野开门见山,那个召唤仪式,比我们预想的要麻烦。从气息判断,他们召唤的应该是某种古神的分身或者仆从,等级不低,至少是级以上。
周围安静了一下。
秽级,那可是相当危险的存在了。普通的禁墟能力者碰到,基本就是送菜。
那怎么办?红缨皱着眉,总不能就这么看着吧,等他们召唤成功了,那麻烦就大了。
当然不能等。陈牧野说,但也不能贸然冲进去。对方既然敢明目张胆地搞召唤,肯定有后手。硬冲的话,伤亡会很大。
他顿了顿,看向夏思萌。
夏队长,你的意思呢?
夏思萌沉吟了一下。
我的建议是,先派两个人进去探探路,摸清楚里面的具体情况,然后再做打算。她说,召唤仪式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完成的,我们还有时间。
可以。陈牧野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那探路的人选……
我去。陆昭立刻举手,我速度快,火焰也能克制那些邪门歪道,探路最合适。
我也去。红缨也举起手,两个人有个照应。
陈牧野看了他们一眼,点了点头。
行,就你们两个。小心点,别深入,摸清楚情况就回来。
收到。
好嘞。
两人应了一声,转身就要走。
等等。陈牧野叫住他们,十分钟后出发,先休息一下,养足精神。
陆昭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这是让他们喘口气,调整状态。
知道了,陈队。
两人找了个角落坐下,各自调整状态。
陆昭靠在洞壁上,闭上眼睛,运转体内的元凤真火,让血脉的波动慢慢平复下来。
周围很安静,只有众人低沉的呼吸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碎石掉落的声响。
过了一会儿,陆昭睁开眼,目光不自觉地飘向陈牧野的方向。
陈牧野坐在一块石头上,手里拿着一块布,正在擦拭那个白瓷茶杯。他的动作很慢,很细致,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茶杯被他擦得锃亮,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陆昭看着他,心里那个念头又冒了出来。
赵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