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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焱沉默了两秒。那你下次练到十成再上呗。
你以为我不想?陆昭把半截断刀往腰间一别,用拳头把剩下的仗打完了。
回去的路上陆昭拎着那半截断刀,步伐沉重地走进了军械处。小张看见他进门,连笔都没掉了,上次掉了这次学乖了,笔搁在桌上没拿。他只是默默从柜台底下抽出报废登记本,翻到陆昭那一页。那一页已经写满了,小张翻到下一页接着写,连头都没抬,全程沉默。
老陈头从里屋出来,看了一眼陆昭手里的残骸,又看了一眼登记本上小张正在写的新一行报废记录。
老头面无表情。
没有绿脸,没有声音变调,没有这是西王母锻造的星辰刀。他走过来,从小张手里接过笔,在报废原因那一栏写了四个字。
人为损坏。
然后他放下笔,转身从铁柜里取了一把新刀出来,放在柜台上,推到陆昭面前。
烧了再来。
三个字,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陆昭接过刀的时候,从老陈头的脸上读出了一种很微妙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无奈,不是心累。是一种认命之后的释然。就像一个人被雨淋了十次之后,终于学会了不带伞出门,反正都要淋,淋习惯了就好。老陈头已经过了愤怒的阶段,进入了某种超然的境界,他不再质问为什么,只是平静地接受了一个事实:这个小子就是会烧刀,跟太阳会东升西落一样自然。
陈叔,陆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别说了。老陈头摆了摆手,去吧,注意安全就行。刀的事,烧了再来领,我这儿还有。
他说我这儿还有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奇怪的平静,像是在跟自己和解。陆昭看得出来,老陈头已经不指望他能完好无损地把刀带回来了,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哀莫大于心死。
陆昭握着新刀站在军械处门口,低头看了看手里崭新的刀鞘。这已经是第五把了。他深吸一口气,把刀别在腰间。
玲琳说的分流方法是对的,但他的修为还撑不住实战中的精度要求。训练场上五成的成功率,到了实战里连两成都不到。这个问题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得练,得花时间,得在一次次失败里慢慢磨。修为上去了,控制力自然就上去了,池境中期到池境后期,分流的精度应该能再提一个档次。
他想起夏思萌那句话。
控制不好火就别用刀,先用拳头打。
先。
那个字,他现在才真正听懂了。不是放弃,是等待。她知道他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这个问题,所以给了他一个退路:先用拳头打,把刀的事放一放,等你准备好了再说。
他摸了摸腰间的第五把星辰刀,转身往训练场走。
这次先把分流练到七成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