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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收回火焰,又演示了一遍。这次她把火焰分成三路,掌心一路,指尖一路,手腕外侧一路,三路火焰的温度各不相同,像三条颜色不同的溪流从同一源头流出。陆昭看得入了神,他从来没想过火焰还能这样操控,在他手里火焰永远是一坨一坨的,要么不开闸,一开闸就是洪水滔天。
你能分几路?他问。
三路。玲琳说,川境的时候能分两路,海境之后才勉强做到三路。你池境中期,能分两路就够了,一路外泄一路裹刀。但关键是精度,分流的瞬间你要同时控制两路火焰的流量比例,大部分外泄,小部分裹刀,比例大概是九比一。
九比一?陆昭吸了口凉气,那裹刀的那一路温度够用吗?
够不够取决于你的凤凰真火本身有多猛。玲琳说,始祖之火的温度没有上限,九比一的比例下来,那一成的火力也足以在刀身上形成有效的火系附伤。前提是那一成得稳,不能忽多忽少,不然刀身接触的温度忽高忽低,该断还是得断。
陆昭盯着她掌心的两团火焰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在转。
分流。不是灭火,不是降温,是把火分开。大部分火焰不碰刀,只让一小部分裹住刀身。这样刀身接触到的温度就低多了,而火焰的总威力不受影响。就像一条大河,你没法让它变小,但你可以挖一条支流,只让一小股水进你的渠道。
方向是对的。他说,但眉头没松开,但分流得在输出的一瞬间完成,对精度要求很高吧?我的火涌出来的时候势头极猛,要在那一瞬间把它分成两路,我怕做不到。
很高。玲琳收了火,以你池境的修为,能做到,但需要练。而且实战的时候跟平时训练不一样,你一激动一分神,肾上腺素一飙,分流就会乱。训练场上能控制不代表实战中能控制,这是两码事。
我明白。陆昭站起来,若有所思地在原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玲琳姐,谢了。这个思路我得好好琢磨琢磨。
不客气。玲琳重新开始做拉伸,别急着上实战,先在训练场练熟了再说。你的问题是修为不够,不是方向不对,练多了会好的。
陆昭点了点头,转身往训练场里走。他一边走一边在掌心试着分流火焰,右手掌心燃起一团白炽色的真火,他试着用意念把它从中间分开。
火焰晃了晃,分开了一小截,又合了回去。再试,分开了一小截,又合了回去。第三次,分开了一小截,多停了半秒,然后又合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气,再试。这次他调整了呼吸的节奏,在火焰涌出的前一秒把意念集中到掌心的中线位置,像在心里画了一条线。火焰涌出来的一瞬间,他的意念沿着那条线切下去,火焰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缝,左边一大股,右边一小股。
成了。虽然只维持了不到一秒就合了回去,但那一秒里他分明看到了两条火焰的温度差异,左边那股白炽刺眼,右边那股颜色淡得多。
他又试了五次,成功了两次,失败三次。成功的时候火焰能分开半秒到一秒,失败的时候火焰要么分不开,要么刚分开就搅成一坨。但至少方向是对的,他摸到了那个的感觉。
方向是有了,但路还长。他池境的修为摆在那里,分流的精度远远不够,平时训练或许能勉强控制,但真到了实战的时候,肾上腺素一飙,分流能不能稳得住,他心里没底。玲琳说的那个九比一的比例,他现在连分都分不稳,更别说控制比例了。
可至少,他知道自己该往哪个方向使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