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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洪荒涅盘殿开始,他就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为什么是他?一个孤儿,一个在边陲小镇长大的普通少年,凭什么能得到元凤的传承?是因为运气好?还是因为某个神明点了他的名?
现在他知道了。
不是运气,不是被选中。
他就是元凤本身。
准确地说,他是元凤本源真灵转世而成的人。他的禁墟不是别人赐予的,是血脉里自带的始祖传承。他的元凤血脉不是巧合,是本源真灵转世时携带的印记。他和元凤之间不是的关系,是的关系。
我靠。陆昭憋了半天,蹦出两个字。
这大概是洪荒元凤转世能给出的最不庄重的反应了。但他实在找不出别的话说。
他的脑子还是一团浆糊。元凤本源真灵,时空长河,无尽岁月的转世,这些词他每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就跟天书似的。但偏偏他还理解了,而且理解得清清楚楚。
他就是元凤。不是元凤的后代,不是元凤的传人,是元凤本身。
这个认知太重了,重得他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
夏思萌在他身后轻轻吸了一口气。
她对这个词,终于有了具体的认知。
在此之前,对她来说是一个传说中的名字,是凤族古籍里记载的始祖,是壁画上那只遮天蔽日的巨鸟。她知道自己体内的本命凤凰血脉源自元凤一脉,但那是隔了不知多少代的传承,遥远得像天上的一颗星。
但现在,那颗星就站在她面前。
一个嘴碎的、爱开玩笑的、看着不太靠谱的年轻人,体内装着洪荒元凤的本源。
这种反差大得让夏思萌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你确定?陆昭缓了缓,看向残念,你确定我就是那个,转世?
老朽不敢确定全部,残念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但始祖的本源做不得假。老朽在洪荒时曾有幸远远望过始祖一面,那股气息,老朽至死不忘。你体内的本源,和始祖的气息一模一样。
它顿了顿。
传承者,你不是被神明选中的代理人。你就是始祖本身。你的血脉、你的火焰、你的一切,都源自洪荒元凤的本源真灵。
陆昭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背上的纹路。
那些金红色的线条此刻亮得刺眼,纹路的形状已经从简单的线条变成了更复杂的图案,隐隐有了羽翼的轮廓。
他忽然觉得这些纹路很重。
不是物理上的重,是某种说不清的分量。像是从洪荒一直延伸到现在的一条线,穿过无尽岁月,穿过无数次转世,最终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以前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无根的人。孤儿嘛,没来处,没去处,走到哪算哪。现在有人告诉他,他的根在洪荒,在龙汉初劫之前,在那个万物初生、百族林立的时代。
这种感觉很奇怪。明明是第一次听到这些事,但他一点都不觉得陌生。就好像这些记忆一直藏在他身体里的某个角落,只是一直没有被唤醒而已。
你不是孤魂野鬼,也不是无根之萍。残念的声音低沉而庄重,你是洪荒元凤的传承者,是凤族始祖本源的承载者。你的根,在洪荒。
陆昭沉默了很长时间。
石室里只有火晶石嗡嗡的轻响,和残念虚幻身躯偶尔发出的微弱波动。
行吧。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有点哑,虽然这个消息来得有点突然,但好歹把之前那些想不通的事都串起来了。
他抬起头,看着残念,嘴角扯出一个不太标准的笑。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残念看着他,那只苍老的眼睛里满是复杂。
传承者不必谢老朽。它说,老朽等了无尽岁月,只为将真相告知传承者。如今心愿已了,纵然残念消散,也无憾了。
它说残念消散四个字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陆昭的眉头动了一下,但没说什么。
他知道,这团残念撑不了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