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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光芒跟普通凤凰真火不一样。陆昭的凤凰真火是金红色没错,但总带着点杂色,不够纯。而老凤战魂手里那团火焰,纯粹得像是一块打磨了千万年的宝石,金红色中透着一丝几乎不可见的金色,那是火焰纯度到了极致才会出现的颜色。那团火焰在老凤战魂掌心跳动,像一颗小小的心脏,每一次跳动都释放出一股让陆昭体内真火疯狂共鸣的力量。
凤凰真火火种精粹。
始祖陨落之前,将本源封入血脉。老凤战魂的声音苍老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用了很大力气才说出来,我等九人,各守一层封印,等的就是继承始祖意志之人。你今日通过第一层试炼,这火种精粹,赐你。
他手掌一推,那团金红色的火焰朝陆昭飞来。
火种精粹没入陆昭体内的瞬间,他整个人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
那不是疼,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像是有滚烫的岩浆从头顶浇下来,顺着经脉灌入四肢百骸,所过之处,原本暗淡的经脉被点亮,原本浑浊的真火被提纯。那种感觉像是有人在他身体里大扫除,把每一个角落的灰尘都冲刷干净,换上了全新的、滚烫的、纯粹的力量。每一条经脉都在嗡嗡震动,像是一根根被调准了音的琴弦。
陆昭的凤凰真火在火种精粹的催化下发生了蜕变。金红色的火焰中开始透出一丝金色,纯度肉眼可见地提升。他体内的元凤纹路全部亮了起来,从手背蔓延到手臂,又从手臂蔓延到肩膀、胸口,像是一张金色的大网笼罩了全身。
那感觉像是浑身的血液都被换了一遍,旧的、浑浊的血液被烧成灰,新的、滚烫的、带着金色光芒的血液从骨髓里生出来,灌入每一条血管。陆昭能感觉到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震颤,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重新捏了一遍,把每一处不完美的地方都修整好了。疼是真疼,但那种疼底下藏着一种说不出的舒坦,像是泡了一天热水澡之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那种酥。
这个过程持续了不知道多久。
等陆昭再次能感知外界的时候,火海已经消失了。他站在殿堂中央的第一层封印下方,浑身像是被水洗了一遍,衣服湿透了,但精神头出奇地好。不是那种亢奋的精力充沛,而是一种沉稳的、从里到外的通透感,像是整个人被重新淬炼了一遍。
第一层封印的金红色光芒黯淡了许多,像是完成了某种使命。老凤战魂的残魂已经重新沉入封印之中,只留下一道若有若无的气息。
陆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背上的元凤纹路比之前清晰了不少,金红色中隐隐透出一丝金色。他试着催动真火,一簇金红色的火焰在指尖跳动,比之前亮了不止一个档次,纯粹、灼热、稳定。火焰中心那一丝金色格外显眼,像是火焰的心脏。
这波不亏。陆昭咧嘴一笑,虽然笑得有点费劲,嘴唇都干裂了,被烧了半天,值了。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在从涅盘殿中退出,混沌火海和远古殿堂的影像逐渐模糊。
等他彻底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还盘腿坐在集训营宿舍的床上。
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虫鸣声换成了早起的鸟叫。陆昭低头看了一眼手背,元凤纹路安静地趴在那里,但那丝金色的光泽是实实在在的。
他攥了攥拳头,感受着体内比之前充沛了不少的真火,长出一口气。
第一层,过了。
他翻身下床,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上下嘎嘣响了一串,像是放了一挂鞭炮,但整个人轻快了不少,像是卸掉了一层看不见的壳。陆昭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清晨的凉风灌进来,带着营区特有的草木味和远处食堂飘来的粥香。
他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心里头盘算着。第一层封印开了,火种精粹到手了,凤凰真火纯度提升了。九层封印还剩八层,每一层都封着一位洪荒时代的存在。这路还长着呢。
但至少,迈出了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