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进山令(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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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渊把背囊往肩上一甩,面无表情地往队伍外围走。他不跟任何人搭话,整个人像是裹在一层看不见的黑气里,阴沉沉的,旁人下意识地就往旁边让出一截空地来。

陆昭张了张嘴,想叫住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曹渊那性子,谁不知道?独来独往惯了,身上背着的东西太沉,旁人凑上去反倒添乱。陆昭想起赵空城墓前那片星辰刀碎片,想起曹渊眼底那种刻进骨头缝里的东西——有些路,注定只能一个人走。

行,咱俩搭伙。陆昭收回目光,冲百里胖胖点点头。

那感情好!百里胖胖乐得直搓手,哥你底子硬,进山了没禁墟照样能打。我这人吧,禁墟是真没有,但这一身道具……他拍了拍腰间鼓鼓囊囊的口袋,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可都是好东西。

话音未落,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身后插了进来。

你那身道具,比禁墟还好使。

两人齐刷刷回头。

莫莉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们身后。太刀斜挎在背上,刀鞘在晨光里泛着冷光。一张脸冷得像霜打的茄子,面无表情。她抱着胳膊,目光落在百里胖胖身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带上我,不吃亏。

百里胖胖愣了足足三秒,脸上的表情像是大白天见了鬼。

你、你说啥?他结结巴巴地问。

组队。莫莉言简意赅,你的真视之眼能识破无人机轨迹,自在空间能存补给。我刀法还行,遇上野路子能顶事。各取所需,有什么问题?

没、没问题!半点问题都没有!百里胖胖连连摆手,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还拼命压着表情,装出一副我也就是随便应一声的样子,那个……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勉为其难……

陆昭在旁边看着,差点没绷住。这小子,高兴得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还搁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行了行了,别搁这儿演了。陆昭一锤定音,咱们仨,一组。

百里胖胖乐得直蹦,但被莫莉一个眼神扫过来,又赶紧收了表情,假装咳嗽两声,正儿八经地说:那个,分工一下吧。我负责侦察,真视之眼看无人机轨迹;莫莉你负责……呃……

断后。莫莉替他说完,语气干脆利落。

对对对,断后!哥你呢?

我趟路。陆昭把背囊往肩上颠了颠,我体力好,前面开道,有问题我先顶。

没毛病!百里胖胖竖起大拇指,哥你就是定海神针,我跟着你混准没错!

少拍马屁。陆昭翻了个白眼,但嘴角还是翘了起来。

不远处,沈青竹正把军帽反扣在头上,断魂刀横在背后。他身边跟着李贾和另外几个从孤儿院一路走出来的兄弟,几个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青竹哥,咱走哪条路?李贾小声问。

沈青竹抬眼扫了一脉津南山的方向。黑沉沉的山脊线在天际起伏,像一条蛰伏的巨兽,等着把人吞进去嚼碎了吐出来。

东线。他只吐出两个字,转身就走。

李贾连忙跟上,其余几个人也小跑着跟在后面。沈青竹走路带风,军帽檐压得低低的,谁也看不出他什么表情。

陆昭目送沈青竹一行人消失在晨雾里,又转头看了一眼队伍另一头——林七夜安静地站在那里,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像是在听什么旁人听不到的声响。

都准备好了?袁罡的声音再度响起,像一记重锤砸下,进山。

陆昭深吸一口气,把背囊往肩上紧了紧。百里胖胖在旁边哼哧哼哧地喘,莫莉面无表情地跟在侧后方。

津南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