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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章 绝境中的通讯:薇拉的紧急警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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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怜想要站起来,想要冲过去,想要阻止他。但左腿完全失去了知觉,身体像被钉在岩壁上。她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秦夜在绝境中挣扎,看着那把钥匙的光芒越来越微弱。

然后,她感觉到了。

一种……注视。

不是来自秦夜,不是来自“夜枭”或石头,甚至不是来自那个黑色球体。

而是来自整个空间。

幽蓝惨绿的光芒开始变化。

它们不再无序地喷涌,而是开始向某个方向流动——向孔怜所在的方向。光芒像潮水般蔓延,所过之处,地面被腐蚀出深深的沟壑,岩壁上的霜花迅速融化,变成黑色的粘液滴落。光芒中夹杂的扭曲面孔变得更加清晰,它们张着嘴,发出无声的哀嚎,眼睛全部“盯”着孔怜。

不。

不是盯着她。

是盯着她腰间的那两把钥匙。

“守护之钥”和“共鸣之钥”在微微震动,表面的裂纹在光芒的照射下开始发光——不是它们原本的光芒,而是被某种外力激发的、不稳定的幽绿色光晕。两把钥匙之间产生了某种共鸣,嗡嗡的震动声越来越强,震得孔怜腰间的装备带都在颤抖。

低语声变了。

**“钥匙……持有者……共鸣最强……”**

**“汝……是完美的祭品……完美的导火索……”**

**“成为吾的一部分……与永恒痛苦共鸣……”**

黑色球体——渊境回响的聚合体——缓缓转动。

表面那张由无数痛苦面孔构成的聚合脸,转向了孔怜的方向。无数细小的眼睛同时“睁开”,每一只眼睛里都倒映着孔怜惨白的脸。那些眼睛没有瞳孔,只有深不见底的黑暗,黑暗中有细小的光点在旋转,像破碎的星辰。

秦夜也感觉到了变化。

黑暗触须对他的攻击突然减弱了三分之一,剩下的触须也显得心不在焉,仿佛那个聚合体的“注意力”被分散了。他抓住这个机会,猛地向前冲了五米,短刃斩开两条拦路的触须,黑色液体溅了他一身。

距离钥匙,还有五米。

但他没有继续前进。

因为他看到了——看到了光芒的流向,看到了聚合体的“注视”,看到了孔怜腰间那两把钥匙发出的异常光晕。

“孔怜!”他嘶声大喊,“丢掉钥匙!快!”

孔怜低头看向腰间。

两把钥匙的震动已经强烈到让她整个身体都在跟着颤抖。裂纹处渗出的幽绿色光晕像活物般蠕动,沿着裂纹向钥匙内部渗透。她感觉到一种冰冷的、粘稠的触感从钥匙传递到她的皮肤,然后向体内蔓延。

那不是能量。

那是……某种“连接”。

连接她和那个聚合体,连接她和这个“献祭引导场”,连接她和陈墨的整个仪式。

她伸手去解装备带上的扣子。

手指在颤抖,扣子因为震动而卡住了。她用力拉扯,指甲崩裂,鲜血渗出来,但扣子纹丝不动。钥匙的震动越来越强,幽绿色的光晕已经蔓延到她的手掌,皮肤开始发黑、萎缩,像被抽干了水分。

“丢掉它!”秦夜的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恐慌。

孔怜咬紧牙关,用另一只手握住匕首,对准装备带狠狠斩下。

皮革断裂。

两把钥匙从腰间脱落,掉在地上。

但它们没有停止震动。

相反,震动变得更加剧烈。钥匙在地面上跳动,像两条垂死挣扎的鱼。幽绿色的光晕从钥匙表面喷涌而出,形成两道扭曲的光柱,光柱向上延伸,在空中交织,然后转向——转向祭坛废墟的方向。

转向第三把钥匙的方向。

三把钥匙之间,产生了共鸣。

不是之前那种微弱的、时断时续的共鸣,而是强烈的、稳定的、像心跳般有节奏的共鸣。第三把钥匙原本微弱的光芒突然亮起,虽然还是被黑暗笼罩,但亮度提升了数倍。而孔怜那两把钥匙喷出的幽绿色光柱,像两条锁链,连接着三把钥匙。

黑色球体发出了声音。

不是低语,而是某种……满足的叹息。

**“共鸣……完成……献祭……开始……”**

它缓缓升起,离开祭坛废墟,悬浮在半空中。表面的黑暗开始流动,像粘稠的石油,无数细小的面孔在黑暗中翻滚、融合、重组。球体的形状在变化,从球形逐渐拉长,两端伸出类似肢体的凸起,前端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中露出密密麻麻的、由面孔构成的“牙齿”。

它“看”向孔怜。

然后,它动了。

不是飞,而是“滑行”。黑暗在它身后拖出长长的尾迹,尾迹所过之处,空间扭曲,光线被吞噬,连声音都消失了。它滑行的速度并不快,但带着一种无可阻挡的压迫感。

目标明确。

孔怜。

秦夜怒吼一声,转身冲向孔怜。

但他被剩余的黑暗触须拦住了。触须不再攻击他,而是编织成一道墙,一道将他隔绝在外的墙。他挥刀斩击,暗红色的刃光在触须墙上留下深深的斩痕,但斩痕迅速被新的触须填补。墙在加厚,在升高。

“让开!”秦夜嘶吼,暗红色的纹路已经蔓延到他的脸颊,他的眼睛彻底变成了暗红色,瞳孔消失,只剩燃烧的火焰。

触须墙没有回应。

黑色球体继续滑行。

距离孔怜,还有一百米。

八十米。

六十米。

孔怜坐在地上,看着那个向自己滑来的恐怖存在。她想要移动,想要逃跑,但身体像被冻住了。不是寒冷,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来自灵魂层面的压制。那个聚合体的“注视”像无形的枷锁,锁住了她的每一寸肌肉,每一根神经。

她只能看着。

看着黑暗越来越近。

看着那张由无数痛苦面孔构成的“脸”在眼前放大。

看着那些细小的眼睛,每一只眼睛里都倒映着她的绝望。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低语,不是薇拉的通讯,不是秦夜的怒吼。

而是从她自己记忆深处传来的声音。

陈默的声音。

那个前世“死亡”的关键证人,那个“归一会”的首脑,那个设计了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声音很轻,很平静,像在耳边低语:

“孔警官,你终于来了。”

“我等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