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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伏兵。而且不是普通的“归一会”成员,是那种被“回声”侵蚀、半人半怪的东西。
就在这时,大厅深处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不是人类的脚步——那是某种更沉重、更拖沓的节奏,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脚步声从阴影深处传来,伴随着低沉的、仿佛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的吼声。那不是语言,而是纯粹的恶意和饥饿。
“来了。”快刀的声音紧绷,“至少五个……不,六个……”
沈星河握紧长剑。
烟尘逐渐散去,高台上的两个黑袍人再次开火。能量光束像赤红色的鞭子抽打下来,击碎了掩体边缘的岩石。老枪和哑巴被迫转移位置,弩箭和爆炸物的反击节奏被打乱。
而大厅深处,那些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第一个身影从阴影里走出。
那是一个身高超过两米五的怪物。它曾经可能是人类,但现在身体已经严重畸变——皮肤变成了暗灰色,表面覆盖着类似岩石的角质层;右臂异常粗壮,手指融合成了三根尖锐的骨爪;左臂则萎缩成细长的触须状,末端分裂成几条不断蠕动的肉须。它的头部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布满利齿的竖嘴,从额头一直裂到胸口。
怪物张开嘴,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
唾液从齿缝间滴落,在地面上腐蚀出细小的坑洞。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一共六个畸变体从阴影里走出。它们形态各异,有的背上长出骨刺,有的双腿反关节像野兽,有的整个上半身裂开,露出内部跳动着的、散发着紫光的器官。但它们有一个共同点——胸口处都镶嵌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紫色结晶,结晶内部有暗红色的光晕在流动,像一颗缓慢跳动的心脏。
“结晶寄生体。”石头的声音带着恐惧,“古物会档案里提到过……‘归一会’用活人做实验,将高纯度‘回声’结晶植入体内,强行催化畸变……这些家伙已经没救了,它们只是会动的炸弹……”
“炸弹?”沈星河问。
“结晶不稳定!受到足够冲击就会——”
话音未落,最前面的那个畸变体已经冲了过来。
它的速度远超外表看起来的笨重,几乎是一瞬间就跨过了二十米的距离。粗壮的右臂骨爪横扫,带起呼啸的风声。沈星河侧身闪避,骨爪擦着他的胸口划过,在胸甲上留下三道深刻的划痕,火星四溅。
他反手一剑斩向怪物的腰部。
长剑砍进角质层,发出砍进硬木的闷响。剑刃只切入了一半就卡住了。怪物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左臂的触须猛地缠向沈星河的头颈。触须表面布满细密的倒刺,在幽光下泛着湿漉漉的暗红色光泽。
沈星河低头躲过,同时激活了能量刃短匕。
幽蓝色的光刃刺入怪物的胸口,瞄准那块紫色结晶。
光刃接触结晶表面的瞬间,结晶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紫光。一股狂暴的能量冲击从接触点炸开,沈星河感觉整条手臂都麻了,短匕差点脱手。怪物发出痛苦的嘶吼,但动作反而更加疯狂,骨爪再次砸下。
“不能直接攻击结晶!”石头大喊,“会提前引爆!”
沈星河咬牙后撤。
老枪的弩箭射来,钉在怪物的肩膀上。爆破箭炸开,撕开了一大片角质层,暗红色的血肉暴露出来,但没有流血——那些血肉已经干枯硬化,像风干的肉块。怪物只是晃了晃,继续追击。
哑巴投掷出第二枚震荡雷。
球体砸在怪物脚下,淡蓝色的粉尘云再次扩散。电弧在怪物身上跳跃,它动作明显迟缓下来,但胸口的结晶开始发出不稳定的嗡鸣,表面的紫光越来越亮。
“它在蓄能!”石头的声音几乎尖叫,“要爆炸了!”
沈星河瞳孔收缩。
他看向其他五个畸变体——它们没有一起冲上来,而是分散开,从不同方向逼近。高台上的黑袍人停止了射击,似乎在等待什么。两个金属构造体也停止了动作,扫描光束锁定着战场,像是在收集数据。
这是一个陷阱。
用这些不稳定的结晶寄生体作为移动炸弹,逼迫他们消耗,或者……直接引爆。
“散开!”沈星河对着频道大吼,“保持距离!不要被近身!”
老枪和哑巴立刻向两侧分散。快刀从掩体后冲出,手中短刃换成了长柄战斧——那是他从古物会仓库里找到的旧式武器,斧刃上镶嵌着几颗小型净化结晶,对畸变体有额外的伤害加成。
快刀冲向最左侧的一个畸变体。
那家伙背上长满了骨刺,像一只人形刺猬。快刀没有硬拼,而是利用速度绕到侧面,战斧横扫,砍向怪物的膝盖。斧刃砍进反关节的腿部,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怪物失去平衡倒地,但背上的骨刺突然像箭矢一样射出。
快刀翻滚躲避,但还是有两根骨刺擦过他的大腿和小臂。骨刺尖端带着暗紫色的粘液,接触皮肤的瞬间,快刀感觉一阵灼烧般的疼痛,伤口周围迅速发黑。
“有毒!”他咬牙喊道。
哑巴见状,从腰间摘下一枚烟雾弹,砸在快刀和怪物之间。浓烟升起,遮挡了视线。快刀趁机后撤,从怀里掏出一支解毒剂,扎进手臂。药剂注入的瞬间,伤口的灼烧感稍微缓解,但黑色还在缓慢蔓延。
“毒素有侵蚀性!”石头监测着数据,“需要净化结晶!或者高温灼烧!”
高温?
沈星河看向手中的能量刃短匕。
幽蓝色的光刃温度极高,但不足以瞬间灼烧大片伤口。他需要更集中的热量……
“老枪!燃烧箭!”
“明白!”
老枪迅速更换箭矢。这次箭头绑着的是浓缩燃料罐和点火装置。他瞄准那个倒地的刺猬畸变体,扣动扳机。
燃烧箭命中目标。
燃料罐破裂,液体溅在怪物身上,紧接着点火装置激活。轰的一声,火焰腾起,瞬间包裹了畸变体的上半身。怪物在火焰中挣扎嘶吼,背上的骨刺在高温下开始弯曲融化。但胸口的结晶在火焰炙烤下,紫光越来越不稳定,表面的裂纹越来越多。
“要炸了!”石头大喊。
沈星河看向其他畸变体。
剩下的四个已经逼近到十米内。它们没有急于冲锋,而是形成了一个松散的包围圈。高台上的黑袍人举起了结晶步枪,枪口对准了战场中央。金属构造体也开始移动,从两侧包抄。
东线佯攻组被彻底包围了。
老枪、哑巴、快刀背靠背站在一起,面对着四个方向。沈星河站在最前方,长剑横在胸前,能量刃短匕垂在身侧。烟尘还在空气中飘浮,混合着火焰的焦臭、化学气味的刺鼻、还有畸变体身上散发出的腐肉和臭氧混合的怪味。
远处,大厅深处的阴影里,似乎还有更多的东西在蠕动。
但沈星河没有时间细看。
他对着加密频道,用尽全力大喊:
“孔怜!我们吸引住他们了!你们快!”
声音在洞窟中回荡。
然后,第一个结晶寄生体的爆炸,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