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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悦抱着匣子快步回到卧房,推门进去时脚下一顿,榻上那人竟睁着眼,正侧过头来看她。
她手里的匣子险些没拿稳,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榻边,声音都发颤:“你醒了?什么时候醒的?身子还有哪里不舒坦?”
陆筠没有立刻答她,只看着她把匣子搁到小几上,又伸手来探他的额温,才慢慢开口:“我昏迷的时候,你天天凑在我耳边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吗?”
林悦的动作顿住了。
“你说我好看,说我能干,说夜里守着我心里踏实,说若不是怕自己早晚要走,你原是想留下来的。这些话,也都是真的吗?”
他盯着她的眼睛,继续道:“我知道你怕我,从前是我不好,强逼过你,也伤过你。”
“可你若真肯留下,我往后再不逼你,你想去哪、想见谁,都由着你。”
林悦看着他,沉默了很久,才慢慢点了点头:“是真的。可你若再像之前那样,把我关起来、灌我药、逼我点头,我不会跟你吵,我会直接消失,让你再也找不到我。”
她说着,把搁在小几上那只乌木匣子拿起来,当着他的面掀开盖子,取出那枚温润的锁魂佩。
“这东西,‘林悦’已经把怎么用的法子都告诉我了。”
她低头把玉佩系在颈间,玉面贴着心口,那点熟悉的温热顺着皮肤漫上来,像是在回应她。
“你若待我不好,我随时就回自己的世界,再也不回来了。”
陆筠看着她把玉佩系上,没有伸手去拦,只把目光从玉佩移到她脸上,声音里带着一层从未有过的郑重。
“我好不容易才让你肯点头留下,怎么可能再把你逼走。你怕的那些事,往后一件都不会再有。你不愿意的,我绝不逼你,你想要的,我替你去办。你留下这一日,我便好好待你这一日。”
他说着抬手覆上她颈间那枚玉佩,掌心温热,却没有半分要摘下来的意思,“你就戴着它,日日看着我,看我是不是说到做到。”
林悦看着他掌心贴在自己颈间的玉佩上,抬眼望进那双再没有半分算计的眼睛里,慢慢凑近,吻住了他的唇。
——全书完——
这个故事写到这里,就算正式完结了。
陆筠这个人,我写他时也很矛盾。他确实做了很多错事:洗魂、囚禁、威胁、以爱为名步步紧逼。可他在最后那几章里说的那句话,我是认真写的——“我从前待你不好,逼过你、吓过你,可我真的喜欢你。”
这句话不能替他的过错开脱。林悦原谅他,不是因为他那些行为是对的,是因为他在最后终于肯把姿态放下来,肯承认自己错了,肯给她留一条随时可以走的路。她的原谅是有条件的:你改,我才留。你不变,我就走。
这大概是我最想写的一件事:爱不是占有,不是囚禁,不是“我为了你做了这么多所以你必须是我的”。爱是给你留一条随时可以离开的路,然后你仍然选择留下。
林悦最后留下了。不是因为她被驯服了,不是因为她认命了,是因为陆筠终于学会了尊重她的选择。而她选择留下的那一刻,她手里那枚锁魂佩还在,她随时可以走,但她没有走。
好了,这个故事就到这里了。
谢谢每一个追到最后的读者,谢谢你们陪林悦走过扬州的夜市、走过火场、走过那些疼得要命又舍不得放手的日子。
下一本书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