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隐约的盼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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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不曾主动来找过她,每一次相见,都是她先迈出那一步,可这一次,是他自己走到她门前来的。

她心中猜测,大约是兵部武选司那桩事传到他耳朵里了,他知道是她替他铺的路,特意来道一声谢。她走到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开口问道:在等我?

沈霁川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嘴唇动了动,却像是没想好怎么开口。

“林悦”心里那点欢喜又往上浮了一层,她正要问一句“你来找我,是想见我了么”,可那句带着期待的话还没出口,沈霁川已经先开了口:林姑娘,我今夜来,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嘴角那点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的笑意微微凝了一瞬,她看着他眉间那层尚未散尽的局促,心里那阵欢喜像是被夜风轻轻吹了一下。

她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地接住了他的话:你说。

沈霁川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怕自己说得不够清楚,往前迈了半步,声音带着一层克制的恳切:“今日在侯府,那桩亲事我怕再拖下去,卫蓁蓁就真的没有退路了。我知道你与三皇子那边说得上话,能不能请你……从中周旋一二。”

“我知道这很为难你,可若冯家真的把媒人请上门,卫蓁蓁的名声就算是与冯家绑在一起了,到时候即便她想反悔,满京城的人都会说她朝三暮四、不守妇道——到那时,她连退路都没有了。”

“林悦”听着沈霁川那番恳切的话语,心里那阵欢喜一点一点消失了。

她今日整日都在城外和仓库打交道,平阳侯府里发生了什么,她一个字都不知道。她听到“冯家”“卫蓁蓁”“亲事”这些字眼,心头先是一阵困惑,随即慢慢串了起来。

卫国公之前在毒酒案中替陆筠求情,皇帝才放了人,三皇子怀恨在心,趁今日平阳侯府人齐,借着冯敬之的手逼卫家就范,好让卫蓁蓁嫁给一个扶不上墙的浪荡子,既折辱了卫国公,又让所有人都知道与三皇子作对的下场。

林悦”垂下眼帘,把那些翻涌的思绪压回心底,再抬起来时目光已经平静如初。她开口,声音比方才淡了几分:“你先回去,等我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再去找你。”

沈霁川却没有动,他往前迈了半步,声音里带着一层急切:你在赏菊宴上应该也看到了,冯敬之那副嘴脸有多嚣张。他当着满园宾客的面把话说到那个份上,卫夫人骑虎难下才不得不松了口。

听着他的话,目光慢慢冷了下来。

沈霁川没有在宴席上找过她,没有发现她没去赏菊宴,他在她门前等了这么久,等的不是她,而是一个能替他解决卫蓁蓁婚事的帮手。

她站在石阶上,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她看着他那双依然只装着卫蓁蓁的眼睛,心中的那些期待、欢喜、和隐约的盼望,被风吹散了。

她转过身,提起裙摆踏上石阶,一步、两步,没有再回头看他一眼。

身后沈霁川似乎往前追了半步,嘴唇动了动像是想叫住她,可那声音终究没有落下来,只停在了夜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