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抢来又怎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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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的脚步刚迈出一步,腰间忽然一紧,一双温热的手掌从身后猛地扣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往后带了一步。

沈霁川的手臂箍在她腰间,力道大得她几乎挣不开,声音贴着她耳侧落下来:我知道我不该这样,我也试过把你从心里剜出去——可我做不到,我试了无数遍,每次以为自己快放下了,夜里一闭眼,梦里全是你站在药铺门口择草药的样子。我不想这样,可我控制不了。

他说着,像是怕她挣脱,又不敢箍得更紧,手臂微微颤了一下,声音更低了几分,几乎是求告的语气:我升了官的那天,第一个念头就是想告诉你,可门房说你不在。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你每一次推脱我都知道,可我还是忍不住去。我不想这样,可我控制不了。我知道我配不上你,知道你母亲看不上沈家的门第,可我就是放不下——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才能让自己不那么喜欢你?”

巷口的秋风穿过两排老槐树,卷起几片落叶打着旋儿落在他脚边。他的声音终于低了下去,像是把能说的话全都说尽了,剩下的只有沉默。

绸缎庄门廊下,背靠着廊柱,听着那些话一个字一个字地落进耳朵里,胸口像被什么东西一下一下地捶着,闷闷的疼。

她还要去抢吗?

抢一个心里从头到尾只有卫蓁蓁的人。

抢来又怎样?

放在身边日日看着他的目光追着别人跑,日日等着他什么时候能转过头来看她一眼,那样的日子是她想要的吗?

她从前以为沈霁川对卫蓁蓁的执着,是他的设定,她以为只要自己足够耐心、足够坚定,沈霁川总会从那些字句里挣脱出来,像陆筠挣脱对卫蓁蓁的执念一样。

可如果沈霁川本身就喜欢卫蓁蓁呢?

如果这份执着根本就不是什么设定,而是他这个人本身就喜欢卫蓁蓁,喜欢到了骨子里呢?

那她之前的想法,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错了。

“林悦”靠在廊柱上,胸口闷得喘不上气来,她明知道自己不该再看下去了,可目光却像被钉住了一样,怎么也移不开。那是对一个心里没有她的人无能为力的嫉妒和落寞。

她正要把目光从沈霁川的背影上收回来,余光忽然瞥见身侧的绸缎庄门框边不知何时多了一道影子,她猛地侧身抬手,掌风已经劈了出去,却在半空中被一只手掌稳稳接住了。

“是我。”

陆言松开她的手腕,往后退了半步,“你在看什么呢?这么入神。”他说着顺着她方才的目光方向看了一眼。

巷子里,卫蓁蓁已经用力挣开了沈霁川的手臂,退开两步,声音清晰地传过来:“沈公子,请自重。你若再这样,我只能告诉我母亲,说你当街轻薄于我。到时别说你一个兵部主事,就是你们沈家,也未必担得起这个后果。”她说完便不再看他一眼,提着裙摆快步走出了巷口,连头都没有回。

陆言收回目光,轻轻笑了一声:“噢,我哥以前追过的那个姑娘,看来你很喜欢我哥,否则不会连他从前追过谁、跟谁在巷子里说话都要亲自盯梢。怎么,你是怕她回头去找我哥,还是——你有什么别的计划?”

陆言还想打趣几句,目光忽然落在她脸上,笑意便僵住了,“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