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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只站着说了几句话,语气客气而疏淡:“陆大人说,卫姑娘那边的事,往后请夫人不必再多费口舌了。她年纪轻,经不起旁人指点,夫人是长辈,该替她留几分体面。”
说完便拱了拱手,也不等她回应,转身就走了。
钱秀兰站在空荡荡的花厅里,手里的团扇终于从指间滑落,啪嗒一声掉在青砖地上。
陆筠派人来敲打她,不是因为她今日跟卫蓁蓁说了什么,而是为了让她往后别再把卫蓁蓁挂在嘴边。
陆筠分明是在替卫蓁蓁铺路、替她留名声,好让她日后能清清白白地嫁人——他越是这样,越说明他心里没有卫蓁蓁。
她弯腰捡起团扇,指尖捏着扇柄紧了又松——可方才在街上,她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倒给卫蓁蓁了,那些关于陆筠如何在意林悦、如何被拒、如何心灰意冷远走江南的话,如今想来每一句都像刀子,扎在卫蓁蓁心上,也扎在她自己往后安稳的日子里。
她在京城混了二十年,全靠一张嘴吃饭,可如今这张嘴已经成了悬在她头顶的一把刀。她霍然站起身来,朝门外喊了一声:“备车!去城郊庄子上住几日!”
卫蓁蓁还站在那棵槐树底下,钱秀兰的轿子早就消失在巷口了,可她一步都没有动。
街面上人来人往,有人认出她是卫国公府的姑娘,远远地多看了两眼,又识趣地别开了目光。
她站在槐树底下,想着别院那晚陆筠把她逼到窗边的那天,如果那天林悦没有踢响那块碎砖,没有从夹墙里翻出来打断他,他会不会真的要了她?
如果陆筠真的碰了她,他就必须对她负责。
他会娶她、会把她带进陆府、会像那两个月追她时一样,满心满眼都只有她一个人。
是林悦毁了一切。
她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陆筠明日就要走了,他方才在厅里那番话已经说得够明白了,“不必把光阴耗在替我操心这些琐事上”,她再等下去,也不过是等来一场空。
可若是什么都不做,她不甘心。
她在这世上活了十九年,头一回这样喜欢一个人,喜欢到被他冷着脸推开的时候,心里最先涌上来的不是委屈,是怕他就此走远了再不回来。
既然陆筠当初能对林悦做的事,让林悦从此在他心里扎了根,那她若也能走到那一步,是不是也能在他心里占一块再也抹不去的地方?
她知道这个念头荒唐,可她决定豁出去了。
她要用最极端的方式,让自己在陆筠心里留下一个永远抹不掉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