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不需要娶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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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崇远当年经手的那桩旧案,从表面上看是一起寻常的贪墨案,涉案的几个人都已经被处置了,卷宗也早已结案归档。可原主把这些卷宗翻来覆去地看了几十遍,在其中夹了几张纸,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她自己梳理出来的疑点和线索——某人的口供跟时间对不上,某一笔银两的去向没有明确记载,某个关键证人在结案后不久就调任外地了。

林悦的手指沿着那些批注一行一行地滑过去,越看越觉得心惊。

原主比她在书里写的还要聪明。凭着几份泛黄的卷宗和零星的口供,把整件事的脉络理了个七七八八。

可正因为原主把全部心力都扑在了沈家的案子上,她才疏忽了别处——陆筠正是趁着她分身乏术、无暇他顾的时候,把她安插在六部和京畿卫的暗线一条一条换成了自己的人。

林悦把那些批注又看了一遍,心里有了数。

沈家的事,原主已经替她铺好了大半的路。她只需要顺着原主留下的那些线头继续往下查,就能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理清楚。

她把卷宗重新收好,锁回暗格里,吹灭了油灯,推门走进暮色里。

天牢在城西,林悦到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暮色从檐角压下来,把青灰色的高墙染成一片沉沉的墨色。她站在大门外,从袖中摸出一块早已备好的腰牌——原主之前花了半个月疏通关系才弄到的,能让她进出天牢。

守门的狱卒验过腰牌,又往她塞了一袋银子的地方扫了一眼,便侧身让开了门:“林姑娘,还是老规矩,一盏茶的工夫。”

林悦点了点头,快步走了进去。

天牢的甬道比外面看起来更深更长,两侧墙壁上每隔几步才有一盏油灯,火苗在穿堂风里摇摇晃晃,把她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她走到最深处那间牢房门口,脚步顿住了。

沈霁川和沈崇远关在同一间牢房里。

沈崇远靠在角落的墙壁上,花白的头发散乱地垂在肩侧,整个人瘦了一大圈,颧骨高高凸起,脸上的皱纹像被刀刻过一样深。

他闭着眼睛,呼吸又浅又慢,像一盏随时会灭的灯。

沈霁川坐在他身侧,背靠着冰冷的石墙,一只手搭在父亲的手腕上,像是在替他把脉。

听见脚步声,沈霁川抬起头来。借着昏暗的烛火,他看清了铁栏外的人,眼底浮起一丝意外,随即化作一抹温和而疲惫的笑意。

林姑娘,你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