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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悦摇了摇头:我还不确定。所以你更要帮我留意着,不要打草惊蛇。
春桃用力点了点头:小姐放心。从今往后,小姐吃的每一口东西,奴婢都先尝过;小姐用的每一件器物,奴婢都亲手擦过。任何人想靠近小姐的院子,都得先过了奴婢这一关。
她说着说着声音就低了下来,带着一股笨拙的、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才好的郑重:奴婢虽然笨,没什么本事,但奴婢这条命是小姐的。小姐信得过奴婢,奴婢就绝不会让任何人害到小姐。
林悦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和绷紧的下颌线,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她伸手在春桃手背上轻轻拍了拍:好了,别说得这么沉重。我又不是要死了,只是需要小心一些时日。你帮我盯着就好,不用把自己弄得紧张兮兮的。
春桃用力点了点头,她起身把空碗收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看了一眼,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除了担忧,还有一种决心。
林悦看着那道合上的门,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终于松了一线。
她在这个世界里能信的人不多。
春桃跟了她六年,胆小、话多、爱唠叨,可从未背叛过她。苏檀跟了她七年,替她挡过刀、送过命,从未犹豫过。这两个人,是她在这个世界里唯二可以不用设防的人。
因为她在书里就是这么写的。
她写春桃会在林悦最落魄的时候依然替她守着那间院子,写苏檀会在林悦身陷绝境时毫不犹豫地拔刀冲进去。
春桃走后,屋里安静了没多久,门被推开一条缝,苏檀侧身挤了进来,反手将门合上,顺手上了闩。她走到床前,在绣墩上坐下,没有寒暄,开口便道:“你让我查的事,有结果了。”
林悦靠在床头,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安静地看着她。
“陆筠这趟去西北,明面上是巡查军务,查的确实是边军的粮秣账目。他在西北大营待了二十多天,看了三处军仓的账册,调了五年的军需记录,还以贪墨军饷的罪名拿下了两个管粮秣的副将,算是做实了这趟差事的由头。”
林悦点了点头,没有插话。
“可在查军务之外,”苏檀的语气慢了下来,“他确实也去了不少不该去的地方。”
“西北那边的风月场所,大大小小十几家,从边城最繁华的明月楼到军镇附近专做将士生意的半掩门,他全都去过了。”
苏檀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而且我又往前翻了一下——他动身去西北之前,京城的青楼他也一个不落,从头到尾扫了一遍。我让人数过,他离京之前那半个月出入的烟花之地,拢共加起来不下二十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