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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筠的呼吸停了一瞬。
“我说,我不要。”林悦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稳、更清晰,“你给的那些东西,我都不要。我不需要你替我挡三皇子的压力,不需要你替林家铺路,不需要你让卫国公府欠你人情。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能处理。我林悦能在这个朝堂上跟你斗五年,靠的不是你陆筠的施舍。”
陆筠看着她,眼底最后一点光亮也灭了。
“你要什么?”
“我要什么,跟你没关系。”林悦冷冷地看着他,“我不喜欢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你。”
她站在他面前,目光没有任何闪躲,声音也没有任何颤抖。
“陆筠,你听清楚了——我喜欢的是沈霁川。不是三皇子,不是别人,是沈霁川。你别再来找我了。你今日说的这些话,我就当没听见。”
林悦说完那句话,转身就走。
靴尖已经转了半圈,裙摆在地面上扫出一道弧线——可她刚迈出半步,脚就钉在了原地。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走了。
她今天来是干什么的?
是来看林晏的。
林晏还在陆筠手里,她刚才那一通发火,把陆筠从里到外骂了个遍,骂完就走——他是谁?
他是当朝宰相,是太子党的主心骨,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陆筠。
她骂完了他,然后指望他老老实实把弟弟还给她?
万一他恼羞成怒,把林晏转移到更远的地方呢?
万一他翻脸不认人,拿林晏来报复她呢?
就算他不会动林晏,可如果他只是拖着不放,拖过春闱,林家照样满盘皆输。
林悦深吸一口气,把已经转过去的半个身子硬生生拧了回来。
她重新看向陆筠。
“你扣着我弟弟不放,是因为你把调令还给了我——你得拿他去做个交代。我理解。”林悦的声音重新稳了下来,“但我不能让他留在你这里。你让我把他带走,这个人情我记着。”
陆筠看着她,沉默了两息。“放走你弟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你今晚留下来,陪我一夜。明天一早,我亲自送你和林晏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