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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林昭才找回一丝清明。她抵着他胸口,喘着气,艰难地,偏开了脸。
“温良……”她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温良这才如梦初醒。
他猛地停住,胸膛剧烈起伏。他看着她被自己吻得红肿的唇、乱了的衣襟、泛红的眼尾,那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他想:这,才是我。
方才那个,吻她吻到忘我的人,才是我。
藏着这个,会为她疯的,人。
他后退半步,喘着气,抬手,极轻地,替她把滑下来的衣领,拢了回去。
那动作,温柔得,和方才的疯狂,判若两人。
“臣……失态了。”他哑声道,眼尾还烧着未褪的红。
林昭望着他,
“你刚才那样,挺好。”她道。
温良耳根,“腾”地,红透了。
臣,来了。他轻声道,“臣在章华,坐不住。臣怕……”
臣,来了。他轻声道,臣在章华,坐不住。臣怕……
怕你死。
怕,再也见不到你。
怕什么。林昭埋首在他颈间,声音闷闷的,我不是,回来了吗。
温良没说话。
他只是收紧了手臂,将怀中这个人,抱得更紧,更紧。
再抱紧。
最好,把她,揉进我的骨血里。
这样,往后她去哪,我就去哪,再也不用,坐立不安地等。
温良。林昭低低地,唤他,像是要确认,这不是一场,血与火交织的、噩梦。
我在。温良应道。
别再走了。林昭道。
温良笑了。有释然,有心疼,还有一丝,藏了太久的、终于压不住的温柔。
笑自己,这一辈子,读尽圣贤书,到头来,还是,栽在了,一个女人手里。
可,栽得心甘情愿。
臣,不走。他道,臣陪着明公,打完这一仗。
不走。
你在哪,我在哪。
帐外,天边,已经透出了一线,青灰的光。
天,快亮了。
林昭与温良,就那样,静静相拥,立在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