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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逸与韩猛,对视一眼。
末将,领命。韩猛,一字一句,声如,洪钟。
郭逸,郭逸懒懒地,起身,朝林昭,一揖,领命。
临出帐时,郭逸,却顿住了脚步。
他没有回头,只背对着林昭,低声道:
明公。
若我,回不来……
你不会回不来。林昭,打断他,声音,冷冽,而笃定,我林昭,既派你出去,就,从未想过,你不回来。
郭逸的背影,僵了一瞬。
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有释然,也有一丝,极淡的,悸动。
……是。他道,郭逸,定不辱命。
韩猛,也回过身,深深地,望了林昭一眼。
明公,我——
没说。
换成:
明公,他道,等我。
我,一定会回来。
林昭望着他,上前一步——
她没说,什么豪言壮语。她只是,伸出手,替他,把那甲裙上,松了的一枚,甲扣,扣上了。
她的指尖,隔着铁甲,点了一下,他的腰侧。
韩猛,浑身,一颤。
回来。她道,扣子,都扣好了。别,丢三落四的。
韩猛的鼻子,猛地,一酸。
……是。他哑声道。
林昭望着他们,缓缓,点头。
我,等你们。
帐外,夜色,如墨。
林昭立在帐前,望着那两道,一南一北,渐渐,没入黑暗的,背影。
她的手,缓缓,攥紧了。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可这两个人,她一个,都,不想,失。
一个,都不能,少。
这一夜,鹤渡的风,格外,冷。
三日。
整整三日,鹤渡大营,无一人,敢高声言语。
粮道断了,火也烧了,去夺粮道的那两路人马,却如石沉大海,音讯,全无。
林昭,面上,看不出什么。
她照常巡营,照常议事,照常,处理那一叠叠,堆得比人还高的军务。
她等。
第四日,天光,将亮。
一声马嘶,划破黎明的,死寂。
林昭霍然,起身。
帐外,传来亲卫,狂喜的喊声:
明公!韩将军,回来了!郭先生,也回来了!粮道,夺回来了!
林昭披衣,疾步出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