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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十九,荥阳。
先锋军的旗,插在了荥阳城外三十里。
没有援军。
会盟那日喊得震天响的共举大义,散帐之后,成了一句空话。袁固的盟主旗稳稳扎在酸枣,按兵不动;各州郡的兵马,或推说粮草未集,或借口山高路远,没有一兵一卒,跟在林昭的先锋后面。
只有她,真带着四千人,西进了。
明公,温良勒马,望着前方那座黑沉沉压在地平线上的荥阳城,再往前走,就是董瑁的地盘了。
我知道。林昭头也不回。
后方粮道,已经三日没动静了。郭逸从后军赶上来,脸色发白,勒着马,声音压得低,袁固的人,把咱们的粮草,了。
韩猛一听,登时就炸了:
暂缓?他娘的,咱们在前面卖命,他在后面卡脖子!
林昭抬手,止住他。
人家是盟主,她淡淡道,盟主说暂缓,那就是暂缓。你还能反了不成?
韩猛憋红了脸,到底没再吭声。
许虎抱刀,立在林昭马后,一言不发,只抬眼,望了望那荥阳城。
荥阳城头,号角声起。
吊桥地放下,一彪人马,从城里杀出。当先一人,赤甲红袍,胯下一匹乌骓,掌中一杆方天画戟,戟尖的寒光,在秋阳下亮得刺眼。
那人出城,勒马横戟,声如雷鸣:
关东鼠辈,也敢犯我荥阳?
西凉精骑,黑压压地列成阵势,马蹄刨地,尘土飞扬。
林昭眯起眼。
这是谁?她问。
温良的脸色,罕见地沉了下来:
吕奉。董瑁义子,西凉军第一骁将,人呼。此人勇冠三军,万人难敌。明公,我军新募之卒,不可与之正面相抗。
晚了。林昭道。
话音未落,对面阵中,吕奉已一戟指向她这面字旗,朗声大笑:
我当是什么人物,原来是个女人!
满场西凉军,哄然大笑。
牝鸡司晨,也想学人打仗?吕奉扬戟,声震四野,女人,滚回你的后宅去!
这笑声,如刀,直直地戳进先锋军每个人的心里。
韩猛的牙,咬得咯咯作响。
林昭却只是勾了勾唇,一字未驳。
两军相接,不过片刻。
西凉精骑,到底是马战的老手。林昭这四千人,大半是新募的步卒,见那铁骑如墙般压来,先自乱了阵脚。前军被一冲,立时垮了下去。
顶住!韩猛提戟,逆着人流冲上前,连斩数骑,试图稳住阵线。
可兵败如山倒。
西凉骑乘势冲杀,如入无人之境。林昭的中军,被冲得步步后撤。
就在这时,吕奉拍马,直取中军大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