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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无款雍正粉彩现身天津,关大爷传信警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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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头在脑子里滚了一圈,他脸上没露半点动静。

“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看你的工夫,我不急。货主那边放了话,月底前给钱拉走就行。”

王建国伸手翻了翻桌上那一沓稿纸。三号线联调的方案卡在一半,鞍钢那边的冷轧辊死活催不回来,这礼拜连着下礼拜,日程排的满满当当。

“下周六。”王建国把日子敲死,“周六大清早走,当天去当天回。你把地址和主家名字留给我。”

“成。”破烂侯从怀里掏出一张折的板正的旧纸条拍在桌上,“地方、门牌、找谁,全在上头写着。到了天津找个姓关的,是那家的管事。”

王建国顺手把纸条塞进抽屉,又给破烂侯续了小半杯热水。

破烂侯捧着茶缸没喝,目光在屋里扫了扫,最后停在桌上那些画满尺寸的草图上。

“厂里又催命了?”

“嗯,轧辊延期,工期全得重算。”

“你小子,年纪轻轻当个总工,比我当年走南闯北倒腾物件还累的慌。”破烂侯摇了摇头,把杯子一搁,“得了,话带到了,我撤了。”

王建国起身送人。

刚迈出院门,破烂侯停下步子,回头补了一句:

“建国,天津那家底细我顶多摸了七成,剩下三成没探到底。到了地方千万稳着点,瞧准了再碰。”

“放心,我心里有数。”

破烂侯点点头,拎着那个包袱慢吞吞往胡同口晃。灰布棉袄在昏黄的路灯底下一晃一晃,拐个弯就没了影。

王建国刚要转身回屋,韩春明在旁边拉了下他的袖子。

“建国哥。”

“怎么了这是?”

韩春明贼眉鼠眼往两边瞄了瞄,声音压的极低:“九门提督关大爷,昨儿特意让我给你带句话。”

王建国停下步子,侧过脸看他。

“关大爷说了,如今天津卫那边不太平。要去之前,最好先把那家祖宗十八代翻清楚,别两眼一抹黑直愣愣撞上去。”

“怎么个不太平?”

“大爷没细说,就说那片水浑的厉害,非让我把这话带给你。”韩春明两只手搓来搓去,“建国哥,你说这事……里头不会有坑吧?”

王建国靠在门框上琢磨了片刻。

关大爷是古玩圈里成精的人物,老爷子开口说水浑,那就绝不是瞎扯。天津卫那片古玩行水深着呢,老油条扎堆,稍微打个盹就能栽个大跟头。

“知道了。”王建国抬手拍了拍韩春明的肩膀,“这事我先找人盘盘道。你嘴闭紧点,别在外头瞎嚷嚷。”

“放心吧建国哥,我嘴严实着呢,我又不是许大茂那碎嘴子。”

韩春明咧嘴一笑,跨上那辆破自行车,蹬的车链条嘎吱嘎吱直响,一溜烟蹿没影了。

王建国关上院门回了屋。

拉开抽屉,把那张折着的纸条抽出来又看了一遍。天津河北区,姓关的管事,旗人家底,雍正粉彩过枝花卉。

关大爷那句提点,确实得琢磨琢磨。

好在离下周六还有好几天,时间够用,有的是空档顺藤摸瓜。

他拉开椅子坐下,把缸子里那口凉透的残茶泼在门边,换上新茶叶,冲了一缸子滚烫的开水,翻开稿纸接着划拉。

五天的工期缺口,鞍钢的冷轧辊。

天津那档子事,浑不见底的深水。

两桩麻烦事并排摆在桌角上,茶缸里的水汽慢慢散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