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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拉尼立刻凑过去,给出了自己的猜测:“是不是因为最后那部分……梦里开出的花和灰烬中沉眠的光,没有解读出来的缘故?”
桑多涅摇了摇头:“不止。”
“根据我的演算,最后那部分谜面和前面的内容是分开的。”
“前面的孩童玩闹和称梦鸟指向的是实体材料,但最后那几句指向的是一种……介质。缺了这层介质,材料凑齐了也用不了。”
桑多涅说完,自己也觉得有点头疼。
她的演算能算清因果链,但“梦境介质”这种东西,不在她擅长的范畴里。
她可以模拟出做梦的反应,甚至能够简短地通过梦境来回忆往昔。
可是……能做到,并不意味着擅长。
就像有关这方面的研究十分空白一样,桑多涅也很不擅长做梦。
在确定了一个大致方向后,两个人凑到一起,你来我往地交流了起来。
专业术语在她们嘴里越说越多,什么“梦境边界”“意识锚点”“灵酚介质”的,旁人很难听懂。
荧听得一知半解,只能偶尔点头,装作自己认真听讲的回应。
到了派蒙那边,则是已经完全放弃了。
讨论到一定程度,爱拉尼忽然一拍手,总结道:“也就是说,距离解开这个谜题还差另一方面的数据……梦境、意识层面的解释?”
桑多涅点头:“对,梦境、意识层面的解释。我的演算能推到这里,但再往下就卡住了,我不是这方面的专家。”
爱拉尼想了想,又说:“对了!我认识一个明论派的学者,叫海芭夏。她的研究方向似乎就和这方面有关。”
“海芭夏,没听说过这个人啊。”
桑多涅皱眉,将自己在须弥的重点关注名单迅速过了一遍,但是里面并没有一个叫海芭夏的学术大拿。
派蒙那边的关注点则有点奇怪。
她问:“明论派……是什么?”
爱拉尼耐心地解释:“那是教令院六大学派之一。”
“简单来说,就是研究星星和人的命运之间有什么关系的那帮人。”
“当然了,他们的学科也有涉及意识和梦境的领域。”
“海芭夏就是明论派的,我前不久碰到她正在托人采买物资,听她提了一嘴自己的课题,好像就是在研究梦境方面相关的东西来着。”
桑多涅沉吟片刻:“梦境?如果真是那方面的学者……倒是可以去问问。你说的那个海芭夏,她在哪?”
爱拉尼想了想:“嗯……她最近好像在雨林那边独自修行,具体位置我不太确定,但应该不难找。”
在确定好目标后,饭局到此也差不多了。
几人结了账,出了酒馆。
爱拉尼主动带路,一行人朝化城郭的方向走去。
……
刚进化城郭,他们就正巧碰上了提纳里和柯莱带着巡林队回来。
柯莱脸上带着疲惫,但精神还不错。
提纳里正低头对身后人交代着什么,看到荧一行人,提纳里停下话头,目光扫过他们,最后落在夏黎他们三个身上。
爱拉尼上前一步,朝提纳里微微欠身:“提纳里先生,我们正在寻找明论派的学者海芭夏,您知道她在哪吗?”
提纳里看着来人,皱眉:“海芭夏……她正在林居狂语期修行。那种状态的学者,精神很不稳定,你们……”
他看了看几人,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你们是海芭夏的什么人?”
“尤其是后面那三位,你们……是早上路过的那三位旅者吧?本地游学者、刚入境的旅者,再加上一位外邦人……”
说到这里,提纳里止住话头,但看向几人的眼神里带上了几分警惕。
派蒙看到提纳里那张严肃的脸,下意识就想起自己之前在背后嘀咕他耳朵的事。
她有些尴尬,整个人往荧身后缩了缩,眼神四处乱飘,就是不敢往提纳里耳朵上看。
荧也一时语塞,也找不出什么太好的理由。
毕竟,她总不能说:我们是路过的旅行者,为了帮朋友的忙,顺便来找人吧。
这话放在别处还行,放在一个刚正不阿的大巡林官面前,感觉实在有点说不出口。
夏黎倒是很坦然,迎上提纳里的目光,也不闪不避,只不过看着依旧兴致不高的样子。
爱拉尼眼见对话僵在这里,便想要打个哈哈,主动糊弄过去:“我们是来找她帮忙的,绝对不会打搅她修行……”
提纳里完全不为所动,听完反而眉头皱得更深了。
“找狂语期的学者帮忙?没记错的话,你是伐护末那学院的游学者,爱拉尼吧。”
“带着一群外国的生面孔,去找一个狂语期的学者帮忙?”
他抱起胳膊,脸上是和外表不相符的疏离与严肃:“很抱歉,在你们提供出有效的官方证明之前,我没办法告诉你们海芭夏女士的位置。”
“她正在雨林修行,巡林员有义务为她提供安全保障。”
派蒙往后缩了缩,对着荧小声嘀咕:“好严格……怎么办,看来没办法糊弄过去了。”
爱拉尼和荧对视一眼,都有些为难。
桑多涅皱着眉,心里却已经开始计划着如何越过这群人自己去寻找。
就在这时,夏黎忽然开口了:“只要是有效的官方证明就可以了,对吧?”
提纳里没听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顺着自己的话,点头说:“嗯,只要有正式的官方文书,说明你们此行的目的与正当性,我就可以放行。”
夏黎:“明白了。”
他当着提纳里的面,从炼金袋中拿出纸笔,洋洋洒洒地写了一份文书。
写完后,他又翻出了一枚印章,往纸上一盖后,递给了提纳里。
提纳里接过文书,看着那上面的文字和印章,陷入了沉默。
派蒙好奇地凑过去,看着那上面的文字,下意识念出了声:“兹有璃月公民荧、派蒙,及随行人员若干,前往须弥道成林地区进行……呃……跨国际学术交流与民间友好访问?旨在促进璃月与须弥在……学术研究领域的……民间合作?”
那上面奇怪的措辞,让她越念越小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