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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孩童的玩闹与称梦的天平(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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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拉尼带她们穿过大巴扎,拐进一条窄得只能过一个人的小巷,又从两堵墙之间挤出去,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了一小片空地。

头顶是交错的树冠,阳光筛下来,在地上铺出一块一块的影子。

空地中心,七八个孩子手拉着手,围成一个圈。

“……月亮月亮别睡啦!”

他们一边转,一边唱。

“……借我一件白裙子呀!”

“……天亮之前还给你!”

“……不许告诉妈妈!”

唱到最后一个字,所有孩子同时撒手,“哗”地一下,四散奔逃。

有的钻进廊柱后面,有的往摊子底下爬,也有的直接一头撞进了草垛。

各种笑声炸开。

一个捂着眼睛的小男孩则在此时放下手,笑着跑开,寻找起了躲藏起来的小伙伴。

爱拉尼指着那片空地。

“你们看,那块地方。”

派蒙凑过去看:“嗯……一块空地?”

“没错,就是刚刚孩子们扎堆的那块地方。”

爱拉尼解释了一句,然后说出了自己的判断:“你们仔细看地面。”

孩子们跑开之后,那块地的中央露了出来。

周围的石板都蒙着一层灰,只有中间那一小块,被无数次孩童的聚集磨得锃光瓦亮。

对比起周围的地面,它甚至有些亮得过分了,像是有人每天早上都来擦拭一样。

“这……”荧还是不解。

“这里是周围孩童经常聚集的地方。”

爱拉尼继续解释道:“他们玩的游戏叫「转月亮」。孩童们扮演月亮,唱完歌就跑,跑完了,再等同伴来寻找散落的月亮。”

熟悉的称呼,让桑多涅短暂愣神了片刻。

她轻声说:“须弥的……月亮吗?”

派蒙歪着头,大方表达了自己的疑惑:“可是……就算知道他们在玩什么,我们总不能把‘玩闹’装进瓶子里带走吧?”

荧也点头:“而且,我们总不可能真去天上摘月亮。”

桑多涅没说话,只是眉头又跳了一下,陷入了思考中。

看样子,这位结构万物的发条公主,似乎真的在认真评估“摘月亮”的可行性。

“当然不会这么简单啦。”

爱拉尼站起来,抬手指了指空地边上的几棵老树。

“你们看,那是什么?”

派蒙犹豫着说:“……一个树洞?”

“没错,就是树洞,孩子们躲藏的时候,最爱往那里钻了。”

爱拉尼脸上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又指向空地角落。

那里,有几个空罐子,正躺在草里。

“在须弥,罐子可不只是一种用来保存物品的容器,孩子们玩闹的时候,也把自己准备的惊喜,悄悄藏匿其中哦……”

“而且,还有……”

她说着,又指向了树根。

树根背阴的一面,长着一层薄薄的青苔。

阳光从树冠里漏下来,把四周事物的影子投在苔藓上,一晃一晃的。

爱拉尼看着那一幕,神情认真地继续解析:“笑到喘不过气的时候,影子就落在苔上,一小片。”

派蒙迟疑了一下:“……会不会有点牵强?”

“牵强?”

爱拉尼推了推歪掉的眼镜,一本正经地解释。

“做研究,本来就是把看起来不相干的东西连起来。”

“树洞是躲的地方,空罐是藏物的东西,青苔上的影子,是他们跑过之后留下的痕迹。”

“一个地方,一件事,一群人。”

爱拉尼脸上露出真相只有一个的神情,揭示了她的答案:“所以……第一样东西,就是我们眼前的这一切!”

“一场只属于孩童的玩闹!”

“……呃。”

派蒙听着爱拉尼头头是道的解释,虽然心里有几分认可,但看着眼前的这些东西,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利用来给罗莎琳医治。

她反应如此,桑多涅和荧脸上表情也大都类似,都是听得有些茫然了。

而仿佛陷入某种狂热的爱拉尼,还在继续输出着她的观点:“在须弥的一些老说法里,孩子玩闹过的地方,会有梦落下来。”

“落下来的梦,会把地焐热。”

“所以那个材料清单上的最后一句才是……「捧起来时,它还热着」。”

一口气说完,爱拉尼还自顾自地总结道:“地点对上了,东西对上了,连那句「捧起来时它还热着」都对上了。”

她一拍手:“清单上的第一份材料,一定是这个。”

派蒙迟疑了一下:“会不会有点太抽象了,爱拉尼。之前忘记和你说了,那上面的东西,是要拿来治病救人的……”

爱拉尼愣了一下,随即打了个哈哈:“呃……应该、应该不会吧?你看,地点对上了,东西也对上了,该有的都对上了,总不可能全是巧合吧?”

她说着说着,自己也有点心虚,声音小了下去:“……大概?”

桑多涅站在后面,沉默地计算了一会,才开口:“……我承认,这个说法有点意思。孩童玩闹过的地方,梦会落下来,把地焐热。”

“这种说法,我确实是第一次听说。”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但是作为药材,这是不是有点太过抽象了?”

说着,她还是伸出手,指尖在孩子们聚集的地面上,轻轻抚了一下。

那一瞬间。

确实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她指尖转了一圈。

很轻,像一根线,但还没等她将那份东西捕捉到,就倏地散了。

桑多涅的手停在半空。

她愣了一瞬。

那套运行了数百年的演算,第一次卡住了。

“……”

第一份药材……难道真的是孩童的玩闹?

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爱拉尼没注意到身后那位发条公主微妙的表情变化,已经兴冲冲地开始帮恩人寻找起了下一个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