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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刚才不还说今晚就是来‘观察星象’的吗?”
派蒙眯起眼睛,面露狐疑之色,但最终都被莫娜一句“所以就更不能吃了。”给搪塞了过去。
派蒙鼓了鼓腮帮子,最后飘到菲谢尔面前。
菲谢尔单手叉腰,仰起头,金色长发在夜风里飘了两缕,用一种很夸张的姿态开口:“区区凡物,本皇女自是不在话下,只是本皇女嗓子有些不适,是不宜食辣的……”
奥兹突然打断了她,说:“可是小姐,您昨晚不是才说,想要尝遍所有璃月点心的吗?”
“奥兹!你到底是哪边的!”
看着眼前好像吵起来的一人一鸟,派蒙叹了口气。
本着分享美味的想法,在人群里推销了一圈,结果愣是没有一个愿意接手的……
现实和幻想的巨大落差,让这小家伙鼓起腮帮子,飞回荧身边,“荧……派蒙都尽力了,可是他们都不懂欣赏……”
荧低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食盒里剩下的莲花酥,直接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的态度,伸手拿起了一枚。
派蒙眼睛一亮。
就见荧把莲花酥掰成两半,一半递向旁边的夏黎。
夏黎低头看了看那半块层次起酥的莲花酥,又看了看派蒙那包含期待的眼神,没忍住轻叹了一口气,伸手接住了那半块酥饼。
下一瞬,两人几乎同时咬了一口。
荧嚼了两下,眉头先是一皱,又被辣得嘶了一声,耳根肉眼可见地泛起薄红。
不过,在细细品鉴过唇齿间的那种复杂味道后,她倒没觉得有什么不适,只是含含糊糊地评价了一句:“……还行。”
夏黎咬下去的时候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咀嚼的速度比平时慢了半拍,咽下去之后,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半块莲花酥,沉默了两秒,才给出了评价。
“味道没得说,也……挺有想法的。”
派蒙看着两个人的反应,喜笑颜开地飘了起来:“对吧对吧!派蒙就说这个是好吃的!”
香菱站在旁边,看看荧被辣得泛红的耳尖,又看看夏黎那副平静但明显在组织措辞的表情,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唔……看来这个口味的适配性,还是有待商榷呢。”
就在这时,远处人群忽然安静了下来。
不远处的戏台上,一盏大红灯笼被缓缓挑亮,宣告戏剧开始的铜锣,也被人“咚”的一声,敲响了。
沉沉的铜锣声荡开,紧接着,鼓点渐密,丝竹声起,台口的红幔在晚风里猛地一掀……
大戏,开场了。
台上的报幕人嗓音悠长,一字一字地滚过整座广场:“列位看官……今夜海灯高悬,万家同庆,岁华安暖,共此清宵。”
“借着这个好时节,云堇先生新排了一出戏,有意请诸位一观。”
“那戏啊……说的乃是咱璃月的旧事,关乎岩君当年一段尘缘,戏文不长,却字字写得都是前尘往事,坊间秘闻……其名为……”
报幕人顿了一拍,吊足台下人期待后,声音陡然拔高:“《与尘书》!”
夏黎脸上的笑容,忽然僵住了。
“岩君旧事……与尘书?”
他的耳朵尖从耳垂一路红到了耳尖,整张脸都绷着,偏偏还要维持着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但为了搞清楚事情的原委,他还是侧过头,目光幽幽地看向了旁边一脸无辜的吟游诗人,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诗人,你知道这出戏是怎么回事吗?”
温迪眯起眼睛,笑吟吟地回望他:“啊啦啦……这种事情,谁知道呢?”
夏黎看着他,一点不接腔:“千风记录的故事,你不知道?”
“哎呀,可能是风把它吹来的吧。”
温迪摊了摊手,笑得一脸无辜:“你知道的,风嘛,带来种子与故事的同时,也总是会带来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夏黎:“……”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好气啊。
可偏偏拿这个混蛋一点办法都没有。
打又打不得,今天是海灯节,全璃月的人都看着呢,总不能让人看着璃月的岩神和蒙德的风神,在海灯节来一个全武行吧?
至于骂么……
夏黎白了开始装傻充愣的温迪一眼,直接在心底否定了这个方法。
打也不是,骂也不是,可偏偏……
自己悄咪咪写的小作文,还被这个家伙抖了出去……
嗯……嗯……
好一通咬牙切齿后,夏黎最终还是认命般地转过头,看着戏台上逐渐展开剧情的戏文,面色一点点红了起来。
而戏台上传来的一句唱词,更是让他尴尬地用脚趾抓起了地板。
那唱词,唱的是:“……天理如铁,然岩闻其愿。愿化己为桥,引一线生机,渡她过岸……”
但讲的,却是一个看似很老,实则很新的故事。
可戏台上不停走动的演员,却将这个故事中有关古事的部分,一点一点的重新搬回了戏台上。
那戏里,不仅有岩君立于群峰之巅,与仙众激战妖邪,亦有悲剧发生,尘王落幕的画面。
那时,旁白中的天命,传下点点洪音,说那是天命,说那是劫数,说岩君你救不了她,也渡不过她。
沉默如山的岩君,看着那道越来越远的孤影,却忽然伸出了手。
天理如铁,不可违背,可在那天……
岩石的君王,还是动了悖逆之心。
沉默的君王,封存下了故人遗骸,试图聚拢散落的意识。
可法则,从来不会轻易让步。
此番作为,最终还是以失败收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