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夏黎的夏(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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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菱一边说,一边偷偷打量眼前这位。

浅青色头发,脸也没见过,但为什么……总是有种熟悉的感觉呢?

她百思不得其解,心中惊疑,又不敢明着问,只是默默在来人的注视下,脊背挺直了。

那位不请自来的女子,浅笑了一声,随即目光落在石头的裂纹上,轻声解释:“这里面的东西,感受到了节日的热闹,想出来,却还在等一个愿望。”

众人一愣,对里面东西愈发好奇的香菱,更是压下心中怪异的感觉,再一次追问:“等愿望?石头也会需要愿望的吗?”

那女子点头,半点没觉得冒犯的继续解释:“寻常的石头会在风雨的侵蚀中慢慢裂开,但它却不同。”

“它里面没有机关,也没有术法封印,裂与不裂,不因外力,只因人心。”

“他啊……最是喜欢热闹,与之相关之物,自然就学去了三分秉性,也喜爱起了人间的热闹,只不过……这里面的东西要害羞些,非得感受这人世间里的某种的愿望,才愿意自行打开。”

她说到这里,抬起眼瞥了一眼正在啃窝窝头的锅巴,语气更温和了几分:“这些年来,每逢人间烟火浓时,石头里的东西便会有所感应。饭菜的香气、团聚的笑语、宵灯下许下的心愿……这些,他都记得。”

“只是可惜,近些年璃月风调雨顺,想让人坐下来安安稳稳吃一顿饭的愿望,怕是难出现了……这里面的东西有些倔强,若等不到这样纯粹的愿望,便不会轻易打开的。”

这番话落下,众人神色各异,就连香菱也听出石头里面藏着的东西,恐怕不是她想象中的食物。

可莉听得半懂不懂,但很乖地“哦”了一声:“那它现在不香了吗?”

那女子笑了:“香,只是这香,还差最后一点火候。”

班尼特喃喃道:“等愿望的石头……听起来像是故事里才会有的东西。”

菲谢尔难得没有中二,只是低声说:“循心而动,与烟火结契,真浪漫啊……”

慕光抱着已经快要睡着的杜林,沉默地听着,默默思索着这段小故事里有关愿望的部分。

他怀中的杜林听到“香”字,又迷迷糊糊地“啊呜”了一声,但很快就因为困意,陷入到了假寐当中。

达达利亚靠在一边,听得饶有兴味。

作为一个战斗狂,他对这样的故事并不感冒,但……冬妮娅,安东,托克他们会感兴趣。

身为兄长,他自然是有义务去收集一些,以备下次重逢的。

在众人因为这块石头的故事而陷入思索之际,说故事的那位女子视线终于和角落里的吟游诗人碰撞在了一起。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轻轻一触,像一片落叶落进深潭,波澜不惊。

温迪脸上带着和平时一样的笑,只是随意地冲对面点头致意。

那女子,以及她身边的小女孩都回了一个极轻的颔首,面上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下一秒,两人便收回目光,仿佛对方只是一个偶然路过的旅人。

温迪亦然,低头拨了拨琴弦,什么也没说。

这一幕极短,短到几乎无人察觉,只有一直在旁观的阿贝多注意到了这一幕,不禁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这三个人。

直觉告诉他,这里面藏着故事,但那是故事之外的事情,与现在无关。

阿贝多想了一会,最终克制住了自己的好奇心,没有开口追问。

倒是香菱在听完故事后,忽然“咦”了一声,上前两步打量起来眼前这位很神秘的青发女子。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前辈您说话的方式……好熟悉。”

她一脸困惑地皱着眉,小声询问:“冒昧问一句,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呀?”

那女子看着自家徒儿这副又震惊又崇拜的模样,终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伸出手指,点在香菱眉心,笑眯眯地反问:“丫头,不认识为师了吗?”

熟悉感再次袭来,而且还是加倍的那种!

在香菱的记忆中,只有大师傅才会这样子和她互动,所以……

“欸?!!!”

香菱惊了,一时间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她的大师傅,明明是隐藏在璃月的隐士高人,是慈祥和蔼的萍姥姥,可眼前这个女子,风华正茂,看起来比她大不了几岁。

怎么可能是……大师傅呢?

万般纠结之中,香菱结结巴巴地确认道:“您……您您是大师傅?!”

歌尘笑着点头,眉眼弯弯:“不然呢?这世上除了为师,还有谁会在深夜专程在荻花洲,给你讲一块怪石头的故事?”

香菱脑子嗡嗡的。

她看看歌尘,又看看她身边的小女孩归夏,再看看温迪,最后又看回歌尘,像一只被施了定身术的兔子,张着嘴,半天都没合上。

可莉在旁边看得直乐,拉着香菱的衣角,就笑呵呵地问:“香菱姐姐,你怎么身体硬硬的了?是不太舒服吗?”

香菱这才回过神来,脸颊“腾”地一红,连忙摆手:“我没事我没事!就是……就是师傅你怎么突然变这么年轻了?我差点没认出来!”

歌尘笑得温婉,简单解释了一下:“最近要承担些不同的因果,便换了这个样子。倒是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一遇到古古怪怪的食材就什么都忘了。”

香菱的脑子还在嗡嗡作响。

她看着歌尘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又低头看看自己,语无伦次地比划着:“可可可……可师傅您这也太年轻了!看着都比我高不了几岁的样子!我都不敢叫您了!”

歌尘失笑,语气里满是宠溺:“怎么,为师年轻些你还不乐意了?”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香菱连连摆手,声音却越来越小:“就是……就是有点不习惯,而且刚才我还一直‘前辈前辈’地叫您……”

“感觉……”

香菱红了脸,声若蚊呐地挤出一句:“……好丢人啊。”

歌尘随和地笑了笑,“行了,在外面不必拘泥于这些,说起来……你今晚来得也巧,石头的事,我原本打算明日就与你说的。”

可莉在旁边仰着小脸,听得半懂不懂,插嘴问:“师傅也可以变年轻吗?”

歌尘弯腰,对可莉笑着解释:“每个人的师傅都不一样,至于我嘛……活得太久,偶尔换个模样,也当是换换心境。”

可莉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很快又去和班尼特他们研究起那块石头了。

就在这时,香菱注意到了一直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的小女孩,便问:“大师傅,这位……是您新收的弟子吗?”

歌尘正要解释,归夏那双异常清亮的眼睛就看向了香菱。

她说:“我不是真君的弟子,我是归夏……嗯,就只是归夏。”

香菱看着小姑娘认真介绍自己的模样,心都快化了。

她蹲下身,平视着归夏,由衷地夸赞:“归夏?很好听的名字呢,小朋友,能告诉姐姐,是哪两个字吗?”

虽然被当做小孩有些不适应,但实际年龄还不到半岁的归夏,还是十分大方地满足了香菱。

她伸出手,在空中比划着:“归,是归终的归,夏,是夏黎的夏……”

听到后面那个夏字的解释后,香菱面色一僵,下意识后退了两步:“呃……哈哈,啊哈哈,归夏,归夏……像是夏天回家一样,真好啊……”

她干笑着点头回应,内心却在疯狂吐槽。

什么叫夏黎的夏啊?有你这么直接拿神明名讳来给自己解释的吗?

作为少数几个能将夏黎这个人和岩王帝君联系起来的璃月人,香菱在看到自家师傅居然没有出面纠正后,只感觉自己是误闯天家了。

啥家庭啊?这么豪横?

作为岩神未发迹之前的朋友,她都不敢这么大胆的好吧?

香菱内心腹诽,归夏却是十分恶趣味地冲她眨了眨眼,脸上还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香菱:“……”

糟糕,她好像被人耍了。

歌尘也在此时笑着替香菱解围:“这孩子与我有些渊源,往后会长久的留在璃月,你们年岁差别不大,既然今晚遇上了,便当是提前认识了。”

香菱身子僵硬地对着归夏挥了挥手,曾参与过那场寻尘之旅的杜林,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也跟着探出脑袋,冲归夏好奇地“啊呜”了一声。

归夏仰着头,看着那条小龙,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记忆中,没有关于对方的记忆,但身体却似乎很熟悉眼前这些人。

他们之前……见过吗?

在好奇中,归夏不自觉抓紧了歌尘的衣角。

歌尘注意到这一幕,低头对归夏说:“别担心,归夏,他们都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