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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黎站起身,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啊,明明很在意,却假装镇定,真是块闷石头……”
他转身往外走,准备从来时路离开往生堂。
钟离没有回头去送,只是举着杯中茶水,静立在原地。
月光落在他的肩头,将他整个人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毛边。
他低头看着杯中已经凉透的茶,眼神深邃,却不知是在看茶水,还是在看水面上倒映出的那轮月亮。
在夏黎翻身离开的前一刻,钟离忽然幽幽说了句:“她不会有事的……你也是。”
夏黎闻言顿了顿,没有接话。
他最后看了一眼往生堂后院那盏还亮着的灯,纵身一跃,消失在了夜色里。
风从无妄坡方向吹来,带着一丝不属于人间的寒意。
钟离站在窗前,将杯中凉茶一口饮尽。
茶水入喉,凉意顺着食道一路向下,却压不住胸口那点被夜风搅得不得安宁的波澜。
他搁下茶杯,对着空荡荡的院子,也不知是在回答夏黎,还是在回答那个远在无妄坡的红衣少女,说:“且惜此身,安然而归……”
“莫让堂前烛火,虚待来人……”
……
时间回到今日下午,往生堂内。
今年心愿提前完成的胡桃,正哼着打油诗,一蹦一跳地各处晃悠。
“海灯节呀真热闹~愿望完成放霄灯~”
今年海灯节的愿望,她已经提前完成了,此刻更是心情大好,嘴里的打油诗一首接一首,根本停不下来。
可就在她路过内堂的时候,忽然,堂内供奉的传承法器猛地颤了一下。
胡桃神色一凝,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法器前,以古法催动探查。
法器中映出的景象,却让她瞳孔骤缩。
今年从生死边界流出的死气,正在以一个不正常的速度疯涨。
光是璃月港内检测到的浓度,就已经超过了往年无妄坡边界处的数据。
那些暗灰色的气息正顺着地脉往外渗,像无数条细小的毒蛇,贴着岩层游动,寻找着可以被寄宿的鲜活肉体。
“明明半个月前检查的时候,边界还是好好的,怎么会……不妙,不妙,这可不太妙了啊……”
胡桃面色凝重,确认情况无误后,便匆匆离开了往生堂。
群玉阁上,结束与神明对话的凝光,刚刚安排完一队人手前往层岩巨渊处理人造太阳的安装事宜,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胡桃就径直冲了进来。
“凝光大人!无妄坡地下的生死边界,因为不明原因出现了裂隙!”
凝光惊愕地抬头,就见往日里很是活泼的往生堂堂主,此刻脸上神情是从未有过的严峻,直勾勾地冲着她说:“死气正在顺着地脉漫出来,要不了多久,璃月各地都会被死气侵蚀,变得千疮百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