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归夏的心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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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云读懂了那个意思,便不再多问,转而陪着两人,慢慢地往前走了起来。

三人走在热闹的人群中,周围人声鼎沸,欢笑声不绝于耳。

可归夏……始终就像是一个局外人。

她安安静静地走着,目光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那些热闹的人群,那些叫卖的商贩,那些嬉笑的孩子……虽然世事更易,岁月变迁,但这些人,却又是那么的熟悉。

透过那些人的样貌,归夏甚至能看见不少记忆中短暂停留过的身影。

可是,一切又都那么陌生。

她拥有那位尘之魔神的全部记忆,真实到每一点都像是自己亲身经历过的一样。

但她心底却又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告诉她,那些记忆,都是归终的,不是她的。

她是归夏,不是归终。

可那些记忆实在太过深刻了,深刻到她有时候会分不清……

自己到底是谁?

在沉思中,归夏抬起头看了看牵着自己的歌尘,又看了看走在旁边的留云,内心五味杂陈。

她们看自己的眼神,有温柔,有疼惜,但那更多的是一种透过她,看向另一个人的……怀念。

归夏知道,她们怀念的不是她,是归终。

也知道这两位,包括璃月众仙以及那两位帝君都是真心待自己的,

可这个认知,还是让她心里堵得慌,像是有一块石头压着,喘不过气。

三人一路走,一路沉默。

最终,还是归夏先开了口。

她说:“两位真君……我心底压着个问题,可以向你们寻求答案吗?”

留云和歌尘同时停下脚步,异口同声地应答:“你说!”

归夏低着头,犹豫了很久,才终于鼓起勇气。

“我……拥有她的全部记忆。”

“她看待世界的方式,她的思维方式,她的喜好,她的习惯……我全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可接受了那份遗产的我……甚至都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如今的璃月。”

归夏抬起头,灰色的眸子里,满是迷茫。

“我的记忆告诉我应当亲近,但理智告诉我那不是属于我的感情,我诞生时知能贫弱,但这些天已经得到了补足,现在的我已经比常人更擅长思考了……可思考得越多,我就越觉得自己不像是自己。”

她说完,抬起那双浅灰色的眼睛,直直地看向远处的璃月港:“诞生自摩拉克斯之手的我……甚至,都不知该如何去面对如今璃月的那两位。”

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归夏的声音都在抖。

摩拉克斯……是刻在归终记忆深处的名字。

可对她来说,那只是一个陌生人。

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她知道他所有的喜好,知道他喜欢吃什么,知道他的过去。

知道他生气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知道他笑的时候,眼睛会弯成什么弧度。

可她其实也不过是才刚刚诞生,就只与对方有过数面之缘而已。

那种记忆与记忆之间的冲突,对一个新生的生灵来说,实在是太奇怪了,奇怪到她无所适从。

留云和歌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和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