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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实际上……”
“你只是在走完,一条结局早已注定的路。”
夏黎:“那照你这么说,我所做的努力,都是没有意义的了?”
末王摇了摇头,说:“恰恰相反,是因为你做出的选择,才诞生了通往结局的路。”
“我是你的结局,亦是宇宙的终末,我的存在,天然就是结果本身。”
“但取得结果的路,并非一条。”
他收回手,重新坐回篝火旁:“对终末来说,因果是倒置的,是先有了果,才有了因。”
“可这条规则对你我并不适用,你可以认为是先有了终末的我,才有了开拓的你。”
“也可以觉得是先有了开拓的你,才有了终末的我。”
“答案并不会影响什么。”
夏黎:“…………”
他听懂了,又好像没完全听懂,但他抓住了一个重点。
王八蛋!这狗东西又在拿谜语搪塞人了!
说来说去,全是猜猜猜!没完了是吧!
夏黎的拳头,又又又硬了。
但坐在他对面的末王却丝毫不慌。
似乎是为了验证他的说法,他大手一挥,身后黑色齿轮转动,竟将被抛弃的可能化作影像,呈现在了两人之间。
巨大的黑色齿轮无声转动,轮辐之间溢出极细的微光,发出低沉如同时钟指针碾过宇宙长河的闷响。
被时间抛弃的可能,在他指尖化作一幅幅流动的影像,环绕着篝火在两人之间徐徐展开。
一张又一张画面,开始出现在黑暗中。
“我可不是在忽悠人,语言可以编织谎言,但「可能」不会。”
末王坐在篝火旁,指尖轻点。
“来,先看这个。”
光影流转,最终定格在一张画面中。
那张画里,海浪拍打着沙滩。
异乡来客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礁石边,缓缓睁开了眼。
夏黎被那个眼神吸引了过去,以第三个视角见证了另一个自己的起点;
“这是最常见的一种可能。”
末王的声音从画面之外慢悠悠地传来,“异乡来客,在陌生的海滩苏醒,他没有指引,没有同伴。”
“他战战兢兢,他小心谨慎,徘徊在荒野中……”
画面流转,那个夏黎在野外徘徊了很久,靠摘果子,摘鸟蛋为生,像个真正的荒野求生者。
而在同一片大陆上,金发的旅者带着她的小向导,平息了龙灾。
两个人的命运,并未交汇。
夏黎不禁好奇:“后来呢?”
“后来?”
末王笑了笑,“后来他循着人类留下的痕迹,避开野外游荡的魔物,终于来到了人类的城镇。”
画面中,那个夏黎站在蒙德城门口,看着人来人往,眼神里有茫然,有疏离,像一个穿梭在世间的幽灵。
他在野外躲了太久了,即便知道这个世界的许多事情,也依旧无法在这个陌生的城邦中找到归宿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