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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头戴王冠的夏黎,用手挡着面门,连声求饶:“别打了!别打了!打人不打脸啊!”
夏黎充耳不闻,继续输出。
直到把心中那股郁闷劲都发泄出去了,他才t停下动作,站起身走到篝火对面坐下。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篝火继续在两人之间安静地燃烧,火光跳动。
照亮了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一张面无表情。
另一张……鼻青脸肿。
戴着黑王冠的夏黎从地上爬起来,龇牙咧嘴地揉着左半边脸,含含糊糊地抱怨:“你这家伙对待自己也太狠了吧!嘶!不愧是……不愧是和自己下棋,下输了还能痛下杀手的人……”
“嘶……”
似乎是揉到了痛处,他倒吸一口凉气更加卖力地抱怨道:“还是真下死手啊?自己打自己,你也下得去手?”
夏黎没理他,只是沉默地看着篝火。
火光映在他的眼底,跳跃,明灭,却照不见他心底藏着的事。
沉默了持续了几秒。
篝火对面,另一个夏黎停下揉脸的动作,坐直身体,隔着篝火看向对面那个面无表情的自己:“需要我给你自我介绍一下吗?”
夏黎摇头。
从出现在这里,并见到另一个自己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猜到了大概。
依照某星核精的经历……
他面前的,应该是终末。
而他对面的那个自己,便是经历了一切,并抵达终点的末王。
其存在本身,就代表了一切旅途的终点。
他是宇宙的终结,逆着时间行走的旅人。
如果说开拓是向前出发,开辟道路,那终末就是所有路途的终点站。
所有的开拓行为,最终都将抵达终末。
这一点,从他践行开拓之神的职责,为愿望开拓未来,为另一个世界留存火种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明白了。
终末必将诞生,正如开拓必将抵达终点。
只不过,夏黎从未想过,象征一切终点的末王,居然会是他自己。
虽然开拓对应终末,可这样的跨度,也实在是太大了……
要知道,末王这个身份,代表的是一尊处在时间尽头的完整星神,是能撕裂星河,改写宇宙法则的神灵!
而他这个开拓之神,却还是个连星球都未能走出的宝宝级神明。
即便他长得狂野粗犷了点,能顶天立地了点,能肩挑日月了点,那也不过是一个神龄不足两月的新手神明。
现在的自己,和“宇宙终结”这种概念之间隔着的距离,大概比璃月港到孤云阁还要远上几万个数量级。
结果,这样的未来……居然会是他自己?
夏黎回顾过往的旅途。
从穿越提瓦特,到成为钟离的下尸,再到一步步走到今天……
过往的一幕幕在夏黎眼前重现,他看着那些画面,又结合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活末王”,忽然觉得……有些事情似乎不太对劲。
如果说,之前被诸多星神瞥视,还能推诿到钟离送来的开拓神职上。
那现在……情况就不止是那么简单了。
篝火对面,末王托着腮,看出了夏黎的疑惑,便好心开口:“你看起来似乎很是困惑,需要帮忙吗?”
夏黎抬头,皱眉问了一个直达答案本身的问题:“终末的存在,是一切的终点,那么……我又是什么?”
“能坐在你对面的我……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