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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是高高在上的穹顶,巨大的幕府纹章在摇曳的烛火中明灭。
鼻尖萦绕着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她低头,看到地砖上那一滩尚未干涸的暗红色印记。
“又见面了,人神巫女。”
在心海打量周围时,上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她猛地抬头,就见曾有过一面之缘的岩神正端坐在那张本该属于雷神的座椅上,静静注视着她。
而雷电将军就站在他的下首!
岩神,占据了雷神的位置?!!
心海心神地震,还没来得及说出一个完整的句子,那位岩神便再一次开口了:“稻妻正在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灾劫,因为一些原因,我暂时获得了稻妻一应事务的处理权。”
“你之前的恳求,我现在可以给你一个准确的答复了。”
夏黎竖起两根手指:“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归附稻妻。我可以代表稻妻方面,允许海只岛自治。大御所时代的旧账一笔勾销,海只岛的信仰、风俗、内政,稻妻不予干涉。”
他收回一根手指。
“第二,我亲自出手,覆灭海只岛,送你们去见奥罗巴斯。”
话落,夏黎静静看着眼前这位人神巫女,下达了冰冷地判决:“选择吧,巫女,你只有这一次机会。”
在这个瞬间,天守阁里安静得能听到烛火燃烧的细响。
心海脸上的表情极速变换,最后定格在了一种极其难看的阴沉上。
她能从对方的声音里判断出来,上首那位神明不是在开玩笑。
这位岩神在陈述事实。
如果她拒绝,对方是真的会出手覆灭海只岛的。
心海一瞬间睡意全无,难以相信眼前这位是当初那位不愿惹麻烦却足够仁慈的岩神,更是无法想象那句冰冷的宣判成为事实。
在确认对方不是在开玩笑后,心海低着头,指甲掐进了掌心。
“……海只岛,接受归附。”
“很好。”
夏黎抬起手,五指虚握,雷神印玺在掌心亮起。
空间权能如涟漪般从天守阁扩散出去,在短短几个呼吸间覆盖了整个海只岛。
雷电大权在夏黎手中充当中转站,金色的光纹在珊瑚宫上空亮起,在望泷村的田间闪烁,在珊瑚礁的边缘跳动……
而后迅速锁定了海只岛上的居民,以及他们视作珍宝的宠物。
下一瞬,整个海只岛的人,不论老幼,不分贵贱,在同一瞬间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裹挟着落在了天守阁前方的广场上。
数万人在漫天星光下凭空出现,望着周围的稻妻建筑,惊叫声、哭喊声、跪地祈祷声混成一片。
心海愕然回头,就透过窗户看到了外面广场上黑压压的人头。
夏黎恰在这时出声,替这位失神的人神巫女做了决定:“去安抚你的民众。告诉他们,从今天起,海只岛仍是海只人的海只岛,但稻妻的敌人,也是海只岛的敌人。”
夏黎收回手,然后转头看向另一个方向,“神里家主,海只岛民众的临时安置,能办到吧?”
正不惜暴露终末番,也要全力调度稻妻兵卒的神里凌人耳畔忽然响起了这句话。
他惊得瞪大了眼睛,但却还是声音平稳清晰地应下了此事。
“……能,我会在天亮前完成所有调度的。”
“那就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