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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言行,都能引得诸国动荡,棋局翻覆。
可纵使身处纷争旋涡的最中心,望着头顶星空的夏黎内心却始终澄澈淡然,无半分波澜。
在这座遗世独立的孤岛上,有明灭摇曳的篝火,有岁岁不息的海浪,有朝夕相伴的知己……
于他而言,人间万般纷扰,皆不及此刻安稳。
如此,便足矣。
……
夜渐渐深了。
海岛的篝火烧到了最末,火焰矮下去,只剩一堆暗红色的炭在灰烬里明明灭灭。
海浪一下一下地舔着沙滩,节奏比白天慢了许多,听着像惹人发困的安眠曲。
在这个夜晚,夏黎他们久违的选择在提瓦特露营。
荧身上裹着一款加绒的旅行斗篷,怀里抱着已经睡熟的派蒙,呼吸均匀睡在了海风中。
派蒙在她怀里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含糊的梦话,小手无意识地攥着荧的衣领,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他在他们旁边,枕着松软的沙砾,闭着眼,却没有睡着。
在雷神权能的刺激下,他的身躯正在愈合。
已经睡了五百年的夏黎,一时半会也适应不了这么漫长的夜晚。
漆黑的夜幕下,他在百无聊赖之际,分出一缕神念,沉入到了怀中那方紫色印玺内。
既然睡不着,那就找点事做,打发一下这漫长得有些过分的夜晚。
他只是想解个闷,用这份新到手的力量巡视一下自己名义上暂代的国度,看看稻妻的夜晚有什么不一样。
在悄然炸开的电弧中,世界在他面前展开。
雷电看待世界的方式和岩石不同。
岩石看到的是记忆,是铭刻在地脉中的真实,是那些被岁月掩埋却从未真正消失的过往。
而在雷电的视角中,除开那种像是套了层阴冷滤镜的「观」,还有一层跨越时间的视角。
因为现任雷神对永恒的过分追逐,让这份对时间的执念,在她的大权中留下了一层滤镜,让执掌者得以透过它,看见时间的纹理。
时间在雷电大权面前,被拉伸成了一条无限延展的线。
夏黎的目光扫过稻妻的版图。
稻妻城在夜色中安静地伏着,天守阁的飞檐上挂着一轮圆月。
天领奉行的值夜兵士正在换岗,九条裟罗的办公室里还亮着灯。
八酝岛的祟神残渣被封印在阵中,清籁岛的雷暴在夜空下闪烁着紫色的电光,海只岛的珊瑚宫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一切都很正常。
可在雷电的视角里,并不只有稻妻的现在。
在那层时间的滤镜中,夏黎的目光看到了过去。
不同于岩石里那种铭刻清晰的记忆,那个视角下的稻妻,是一个流动状也更模糊的东西。
夏黎看着稻妻的过去,就像是在像隔着水面看河底的石头,轮廓可见,但细节被波纹搅得摇摇晃晃。
他看到锁国令刚刚颁布,港口的外国商船被拒之门外,离岛的异国帆船落下旗帜,船主的叹息被海风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