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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又是至冬的面见申请,可帝君不在,该怎么办呢?去找钟离先生吗?可是那位先生好像不是很愿意管事的样子……”
她十分苦恼地向着远方倾诉着自己的烦恼,可是没有人回答她,只有风从窗外灌进来,翻动了桌上的文书,把最上面那张吹落在地。
纸上写着至冬使节递交的第三封会面请求。
落款处,冰之女皇的印鉴在风中微微发亮,像一枚凝固的雪花。
……
鸣神岛外的海岛上,篝火噼啪跳动着。
荧坐在篝火旁,手里翻着一条烤鱼,目光时不时往鸣神岛的方向瞟。
派蒙飘在她旁边,托着下巴,两条小短腿在空中晃来晃去,小声嘟囔着:“夏黎怎么还不回来啊……都一整天了……”
“那个坏女人不会真把他怎么样了吧?”
这个问题,荧回答不出来,只能默默把烤鱼翻了个面。
油脂滴在火堆里,溅起一小团橙红色的火苗。
就在这时,空间在篝火旁无声裂开。
夏黎从裂隙中走出来,胸口的窟窿也被一层伪装盖住,看起来和他掉队时一模一样。
他看着篝火旁那两个熟悉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自然地接着话茬往下说:“这是发生什么事了?有谁惹咱们的派蒙老爷不开心了?”
派蒙猛地转过头。
看到夏黎的瞬间,她整个人从空中弹了起来,像一颗出膛的炮弹一样,扑过去抱住了夏黎:“呜哇……夏黎!你终于回来了!”
王冠撞在夏黎的下巴上,撞得他好一阵龇牙,怀里的小家伙还在发表着自己的疑问:“那个坏女人没有为难你吧?你去了那么久!我和荧担心死了!她有没有拿刀劈你?有没有把你关起来?有没有……”
听着从派蒙嘴里蹦出来的猜测,夏黎的面色肉眼可见地僵了一瞬。
往事不堪回首。
他被关了一百年,又一百年,再一百年……在足足五百年的时间里,他身上长了一茬又一茬的草芽,胸口还被射了个对穿。
要说为难,那的确没有,人家只是把他的国家连锅端地塞给他了而已。
为了不被这些往事扫兴,夏黎笑着打了个哈哈,伸手把派蒙从脖子上摘下来,“……当然不能了,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他指着自己:“我,岩神好吧!哪能让她一介雷神为难?”
派蒙抬起头,疑惑地眨了眨眼。
直觉告诉她,夏黎这句话里有水分,而且还是很大的水分,比璃月港的水运枢纽还大的水分。
她回头看了一眼荧,发现荧也在看夏黎。
篝火边,荧的目光停留在夏黎身上,眉头极细微地蹙了一下。
说不清是哪里不对,但她总觉得夏黎好像变了。
脸还是那张脸,五官没变,身高没变,笑起来嘴角的弧度也没变。
但有什么东西变了。
他身上多了一种很淡很淡的气息,像是雷雨过后的空气,混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和他原本那种岩石般的厚重感搅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层次。
而且……他看她们的眼神,像是隔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