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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条上写着:狐狸乌冬。
正是在被那两位恩人搭救后,爱拉尼记下的东西。
那时她只当是戏言,但从结果来看,她在挑选课题这件事上的确很没有天赋。
既然如此……
爱拉尼找出一个新的笔记本,在开头写下一段:稻妻名产,狐狸乌冬,汤头偏甜,内有咸鲜味中和,适合绝大多数人的口味。另,稻妻人对狐狸乌冬的情感依赖远高于其他主食,可作为民俗情绪研究的切入点。
爱拉尼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最终像是一只斗败的公鸡一样,垂头丧气地写下了一个新课题的标题:《狐狸乌冬对人情绪影响的田野调查》
写完这行字,她摘下眼镜,关了灯,发出一声闷闷的哀鸣,同时也不忘在心里默默给前一个选题烧了一炷香,厚葬了她连打三份工的血泪。
……
同一时刻,稻妻城边的码头。
一艘正版的愚人众舰艇只停在栈桥尽头,船上的愚人众正在搬运着远航所需的物品,身体还算利索的达达利亚,则作为指挥官,居中调度着船上事务的安排。
在他身后,有着一个半人高的维生容器,冰蓝色玻璃内,罗莎琳安静地沉睡着。
三重馈赠在她体内流转,等待主人醒来的那一天。
荧和夏黎站在栈桥的另一头,在离别到来的前夕,两人的话都有些少了。
派蒙飘在她身边,小手揪着披风边缘,眼眶还有点发红。
“居然真的就要这么回去了啊……”
达达利亚靠在船舷边,回头看了一眼稻妻城。
满城灯火倒映在他金色的瞳孔里,明明灭灭,虽然唤起了不少回忆,却始终像被一层阴雨时节的滤镜覆盖着。
如今回看稻妻的这趟旅途,他也不知该是如何评说了。
达达利亚回头,看着维生容器内的罗莎琳,叹了口气:“受了这么重的伤,差点被雷神一刀劈死,结果昏迷的时候还是这副表情,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派蒙飘上前,呼吸打在玻璃上,被冷风一激就晕开了大片水雾。
她用手擦开那层薄雾,看着里面陷入沉睡的罗莎琳,眼眶又红了:“罗莎琳,你可一定要醒过来啊。”
“派蒙可是做主,在尘歌壶里给你留了最大那间房,窗户能看到整个洞天,还有那个至冬红茶,派蒙也帮你收好了,就在壶里第三个柜子第二格……”
达达利亚别过脸去,沉默了一阵。
等他再转过头来时,脸上已经重新挂起了那副惯常的笑容,笑着安慰:“好了好了,又不是再也不见了。”
“等她醒了,我就把今天派蒙说的话原封不动地转告她,嗯……不过她听了大概又会嫌我话多了。”
荧看着容器里罗莎琳安静的侧脸,问:“你说她,究竟什么时候能醒呢?”
“我不知道。”
达达利亚摇头,说:“但她的命是你和夏黎从雷神刀下抢回来的。这份恩情,我会代她永远铭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