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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第一枪让你们打了,你家帝君我可就不占理了……”
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落在每个人耳朵里。
下一瞬,舰艇上所有人只觉得眼前一花。
视野里的一切都模糊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将稻妻近海整个摘走了。
海雾、雷暴、炮口的蓝光,全部消失在白茫茫的眩晕里。
等他们的视线重新聚焦时,潮湿的海风没了,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码头气息,茶叶、香料、还有南十字船队甲板上那股洗不掉的桐油味。
那是……璃月港。
孤云阁的轮廓在远处静静卧着,港口里停着成排的商船,码头上挑夫扛着麻袋来回穿梭,有商贩在扯着嗓子吆喝。
正是下午最热闹的时候,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把整座港口染成暖金色。
北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焦黑的灼伤不见了,手臂上那片龟裂的皮肤,也不见了踪影,除开高强度输出元素力的后遗症外,她身上再无其他不适的地方。
所有人依旧在那艘愚人众舰艇上,但雷声已经远了。
他们连人带船都被送回了璃月……
北斗站在甲板上,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璃月港。
她身后那些跟着她出生入死的船员们,一个个脸上也写满了懵逼。
郑全咽了口唾沫:“刚刚那是帝君他老人家……显灵了?”
“就你话多。”
北斗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白了他一眼:“闭嘴,别问,问就是不知道。”
郑全识趣地闭上了嘴。
北斗转过身,望向稻妻的方向。
隔着茫茫大海,那道被金虹撕开的雷云天幕还残存着一道笔直的缺口,像一块被刀划过的灰布,边缘翻卷着微弱的光。
她看了一会,嘴角扯了一下,吐出一句。
“……操。”
多余的话,一句没有。
……
同一时间,天守阁前。
无想的一刀挟着贯穿云霄的威势,从天穹顶端劈落。
太刀划出的轨迹上,空间本身都在哀鸣,雷光将沿途的空气电离成刺目的紫白色,整条街道的路面被刀压碾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悬浮在半空中,还没来得及落下就被残余的雷光烧成灰烬。
派蒙张开双手挡在荧身前,两条腿抖得像筛糠一样,却没有后退半步。
她眼里倒映着那道越来越近的刀光,小脑袋里只剩一个念头。
完了,这一次真的完了……
伴随着刀锋落下,派蒙害怕的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个瞬间,明黄色的岩光从虚空中浮现,稳稳地挡在了她们的身前,像一堵沉默的墙,像一座亘古的山,无声却厚重难当。
刀刃上的雷光撕咬着岩光的表面,却连一丝裂纹都震不出来。
连那撕天裂地的雷声,都在触及岩光的瞬间,都如同雨滴落入泥土,被消弭成了一声轻微的嗡鸣。
一只手从岩光中伸出来,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派蒙的头顶,把那滴挂在眼角的泪花轻轻抹去。
“我没来迟吧。”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派蒙耳中,带着一点笑意,一点喘息,还有一点藏不住的愠怒。
派蒙愣了愣,悄悄睁开一只眼睛。
眼前,是一片明黄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