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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夏,归于夏,归于繁茂如盛夏的新生,却不归终。
仙人们还在交换目光,但自觉磨损加重的钟离已经开始赶人了。
“夜已深,诸位自便吧。”
面对逐客令,仙人们沉默了一瞬,而后齐刷刷躬身告退。
萍姥姥和留云借风真君带走了归夏。
这个被钟离赋名归夏的女孩被一左一右牵着,小小的身影夹在两位仙人之间,却仍旧恋恋不舍地回头,不停望着堂内那两人。
灰色眼睛里闪烁着不舍,在踏过门槛的那一瞬,她的嘴里忽然低声呢喃了一句:
“……摩拉克斯。”
只一声低语,就让钟离与夏黎皆是心头一颤。
归夏最终被两位仙人带走了,她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但回头看的那一眼,却像一根针,同时扎进了两颗岩石的缝隙里。
往生堂安静下来。
月光还是那个月光,檀香还是那个檀香,可尘世之锁已经空了,那个被命名为归夏的女孩,也在仙人的陪伴下走进了璃月的夜色。
钟离在窗边站了很久,说了一句只有夏黎能听见的话:“岩王帝君没有做到的事,你做到了啊,夏黎……”
夏黎没有接话。
他走进内堂,将那双托人转赠的龙牙筷子翻找出来,搁在桌上,往钟离的方向推了推。
“土特产,别嫌弃。”
话落,夏黎放下筷子,站起身来,朝门外走去,“走了,璃月的未来……咱们一人一半吧。”
门在他身后合上,那双筷子中剩下的一点灵光,则是冲出夜色,追上了尚未走远的归夏。
一点灵光,践行了亡羊补牢式地加护。
余下两根灵韵已失的筷子,留在了往生堂内。
钟离独自站在窗边,低头看着那双其貌不扬的玄黑筷子,极轻地笑了一声。
“食岩之罚。”
他自言自语,“也罢,也罢……且陪他胡闹一回吧。”
……
事情结束后的深夜,摘星崖上。
温迪独自坐在悬崖边缘,两条腿悬在半空中。
月亮已经偏西,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但在他摊开掌心中,泛着一点淡淡的绿光。
那是……丰饶的力量。
是种子,是生机,也是裹满糖霜的毒药。
出于好奇,这位几千岁的风神在一切都尘埃落定后,从时间的上游,悄悄取来了一点点样本。
但在那点绿光出现的瞬间,千风便有了发芽生长的念头。
温迪看着正在发芽抽枝的手掌,皱眉评价:“……好诡异的生命力。”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背后忽然浮现出一道极淡极淡的齿轮虚影。
齿轮逆向转动,时间在极微小的局部区域里回退,嫩芽回缩,绿光也湮灭在了时间的刀斩中,一切恢复了正常。
风神轻轻呼了口气:“还好溜得快……不过小老爷,当时到底是怎么撑过来的呢?居然能承受住如此诡异的力量……”
生机勃发时还能保持理智,既不让自己疯长到失控,也不让力量蔓延到周围每一寸土地,全程只用契约约束。
旁人只看结果觉得是奇迹,但从此刻指腹间残存的酥麻来看,那分明是在用意志与肉身同时对抗不知多少波规则的蛊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