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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
杜林的耳朵微微一动。
“没错,就是想妈妈了。”
夏黎点头,为这个故事叹了口气:“这里的杜林,有一个很爱他的妈妈。”
“魔女M临走前说过:等她离开以后,会变成天上的星星,一直守护他。”
“因为一些原因,这个世界的杜林没有朋友,找不到妈妈的他,只能抬头望着星轨王城的天空。”
夏黎抬起头,望着没有星星的天空,叹道:“那些亮晶晶的星星,在他眼里,全是妈妈的样子。”
杜林眨了眨眼睛,学着夏黎的模样,抬头眺望天空,却没办法像另一个杜林那样,对着孤寂的天空,想象出妈妈的样子。
“想要一点点光,却不知道该怎么好好地去要,这和你很像,也很不像。”
夏黎轻轻揉了揉杜林的脑袋,重新站直了身子:“接下来……请好好享受这趟旅程吧,小杜林。”
他竖起一根手指,指了指远方:“你看,勇者已经等不及了。”
杜林顺着夏黎的手指往前看。
可莉正朝他们拼命挥手,隔着半条街都能听到她脆生生的催促:“大哥哥……!小杜林……!杏仁长老说要走南边的那条近路!快点快点!”
杜林展开翅膀,朝可莉飞了过去。
……
破碎之海。
当这四个字被写进故事里的时候,它们通常会被配上一整页跨版的深色插图。
黑色的海面凝固如墨,灰色的天空压得很低很低。
但实际上,这里是童话世界联通外界的通道,也是这个世界的尽头。
在这里的最深处,存在着一座海岛。
可当他们一行人真正踏足这座海岛的时候,却没有看到什么童话般的场景。
取而代之的,是比这个名字还要压抑的漆黑。
海域被不祥的气息染黑,像是凝固后冻结在一起的墨汁。
依稀还能看见浪花翻涌,但看上去却并不轻快,很压抑。
海岛附近没有贝壳,没有海鸥,没有螃蟹在沙子里钻进钻出,连海风都绕开了这片海域。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被遗忘了很久的寂静。
丝丝缕缕的雾气从海面的方向往岸上蔓延,像一片缓慢生长的黑色苔藓,沿着沙滩一寸一寸地往内陆方向侵蚀。
凡是黑潮覆盖过的地方,彩色的草地变成灰色,纸折的花朵一朵接一朵地凋零,连空气中淡淡的焦糖香都被稀释成了若有若无的霉味。
可莉站在沙滩边缘,岩枪拄在身侧,红色枪身上的岩纹在黑潮的映衬下亮得格外醒目。
她皱着鼻子嗅了嗅空气,皱眉道:“唔……看起来臭臭的,另一个小杜林真的藏在这里面吗?”
阿贝多蹲在黑潮边缘,指尖凝起一缕炼金术的探测光芒,往黑潮深处探去。
光芒没入黑色物质的瞬间就像被吞掉了,连一丝反馈都没有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