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野生的愚人众(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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荧把最后一口茶喝完,深深看了一眼那些古怪的愚人众士兵,点头认同了派蒙的想法:“你是对的。”

荧将空茶杯放在甲板上,目光扫过这艘船上的每一张脸。

壮实的雷锤在船尾假装摆弄浮标,瘦高的岩使在盘缆绳,船头那个在哼璃月小调,厨房门口那个在偷偷往汤里加璃月酱油,上面的标签都没撕。

这些细节,她从刚上船的那一刻就在观察了。

至少从目前的发现来看,这些人不是愚人众,而是一群穿上了愚人众外壳的璃月人。

荧不禁在想,作为璃月的神明,夏黎知道这件事吗?

如果这艘船是璃月人假扮愚人众来稻妻执行什么任务,以夏黎现在的身份不应该不知道,但她们出发前夏黎一个字都没提过。

以他的性子,不太会在这种事情上隐瞒,也不会让子民劳师动众得来进行这样的秘密活动。

所以……

这些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总不能是突然刷新在稻妻的野生愚人众吧?

荧轻轻吐了口气,看着天空中那个快要看不见的星座,表情有些无奈。

上船的三个人中,花散里一直是最安静的那个。

她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要,连放在面前的热茶都没喝。

只是披着一块别人看她冷给她戴上的毯子,坐在原地远远望着远处鸣神岛的方向。

在那里,神樱树的枝叶在暮色中隐约可见,巨大的树冠像一把撑开的伞,笼罩着整座鸣神大社。

那是她的来处,也将是她此行的终点。

海风穿过她半透明的身体,带走了一缕极淡的紫色荧光,可她也不在意了。

她的时间本就不多,每一分每一秒都应该用来记住那座神樱的模样,记住那条通往根系深处的路,记住那些需要被祓除的污秽节点的位置。

她是污秽,这一点不会因为身体变得凝实而有任何改变。

在直面将军雷罚的那一刻,她心中所有属于生者的贪嗔就已经被那一闪而过的雷光焚烧殆尽了。

她不会再害怕了。

不会像刚诞生时那样,对自己的存在感到恐惧和厌恶。

不会在夜深时听到神樱树根的呜咽声,就想要捂住耳朵躲起来。

也不会想要活下去,因为支撑着她继续前行的,从始至终只有一件事:完成神樱大祓,拔除污秽,也拔除自己。

这是她作为巫女的职责,也是她作为污秽唯一的归宿。

在这一刻,世人常有的嗔痴二念已从这位巫女身上彻底消失了,唯一支撑着她继续前行的只剩下一股无比强烈的痴念。

痴迷于过往,也痴于对稻妻、对鸣神的忠诚……

……

荒海附近的海岛上,鸣神大社的宫司悄悄出现在了这个平时无人涉足之地。

她的视线越过层层浪花,落在海面上那艘正在缓缓靠岸的愚人众舰艇上。

从她的角度,刚好能看到甲板上那几个裹着毯子喝茶的身影。

“哦?那个招惹到影的小可爱,是愚人众的人?”

八重神子看着那几人,唇角渐渐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