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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林飞到她身边,落在她膝盖上,收拢翅膀,与她一起等待。
夏黎低下头,看着两小只认真又懂事的模样,只觉得心头暖暖的。
时间在等待中一点点过去。
夜幕完全降临,银河横亘在天际,将整片海滩染成一片清冷的银白。
月亮升到中天,清辉如水银泻地,照在夏黎掌中那枚岩晶容器上。
晶体内部的微光正在一点点变暗。
生的渴望与死的锚定,在每一粒尘屑内部反复纠缠。
它们渴望生,但死亡如影随形。
它们眷恋这个世界的每一缕风、每一寸光,但命运早已在千百年前就为它们写下了结局。
夏黎掌心的岩晶容器中,明光越烧越暗,当最后一缕明光被完全吸纳殆尽的那一刻,众多尘屑中的意志终于发出了自己的声音。
“摩拉克斯……”
“归离集的以后……拜托你了……”
一个极轻极轻的声音,通过尘埃的轻颤,出现在众人的耳畔。
她道尽遗憾,托付完子民,那缕意志便消散了,再也没了动静。
尘屑不再发光,原本生死不定的命运在这一刻急转直下,彻底倒向了死亡。
可莉从阿贝多腿上醒过来,揉揉眼睛,茫然地看着夏黎手中那个突然黯淡下去的容器,小声问:“可莉好像听到了一个大姐姐的声音,可是……就像那个话很多的魔女一样,看不到人呢。”
“是啊,看不到人呢。”
温迪叹了口气,声音沉稳到甚至有些不像他了。
以执政的视角来看,奇迹没有出现。
留下一句未尽之言的尘之魔神哈艮图斯,将在此时再一次迎来自己的死亡。
这场处在时光下游的刻舟求剑,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温迪抬起眼眸,看着夏黎的侧脸:“这一切,于你而言是否值得?”
夏黎无言以对。
从结果来看,他付出了自己的一部分本源,付出了时间,付出了精力,只换来了一句来自过去的遗言。
而这份遗言对他来说,还只是出自一位最熟悉的陌生人之口。
尘之魔神,哈艮图斯,摩拉克斯的故友归终。
岩石认得她,夏黎的记忆也认得她。
可她,并不是夏黎的故友。
站在理性的角度上来看,这无疑是一笔亏本的买卖。
可是……
“她想活下去啊。”
夏黎看着那些被死亡锚定的尘屑,眼中情绪复杂难明。
岩与尘的共鸣让他无需言语也能听懂她们的低语。
他是岩,而她们是尘。
岩与尘在提瓦特的历史中从来都是一体两面,摩拉克斯与归终是故友,而他拥有和摩拉克斯一样的权能,对这份尘岩共鸣的感受比任何人都要来得更直接。